“你狗日的才脑袋糊涂。 ”里面骂道。
话音未落,叶枫手握剑柄,沈砚舟眼疾手快将他即将拔出的剑按回去。
“你在里面,不想知道你家人现下如何么?”沈砚舟问。
“我父亲……我父亲怎么样?”蚕茧中的人问。
“那你不如自己走出去看看?”沈砚舟道。
“你狗日的怎的不进来?”蚕茧中人骂道。
看来,里面人虽然不是完全糊涂,但也绝不清醒。
沈砚舟后退,摆摆手道,“我们走。”
“师尊,这蚕茧既然无害,我们回去交差便可。”叶枫开口提议。
“你不好奇这蚕茧奇怪之处?”沈砚舟反问。
“不好奇。”叶枫冷淡道,“与我无关。”
“哎,这样不好。”沈砚舟摇头,“现在看着无关,以后很有可能有关,细微之处不可放过。”
“师尊倒真是能言善辩。”叶枫冷笑。
沈砚舟垂眸,他现在可以确定,叶枫对自己行动已经产生猜忌。
他若是此刻放弃探查,直接回青云宗,那便可打消叶枫猜忌,甚至能减轻黑化值。
但若是不去解开BUG之迷,哪怕将黑化值全部清空,那沈砚舟就无法拿到最高成就。
而且,叶枫很有可能再出问题,让他被迫加班。
“不是能言善辩。”沈砚舟叹口气道,“为师在你的幻境中见过这个地方,所以特别留意。”
本意是撒谎将叶枫稳住,可意外地,叶枫却反应极大。
“师尊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?”叶枫捏住沈砚舟肩膀,急忙问。
沈砚舟没有回答,而是侧头看向叶枫发白指尖,低声喊了句“疼”。
叶枫急忙将手松开,表情阴沉得可怕,“师尊,到底看见什么?”
而沈砚舟却似乎恍然未觉,指着不远处挂着孟氏杂货的招牌,说道,
“徒儿,和为师去会会这个孟老汉。”
孟氏杂货门脸并不大,里面繁杂日用品摆得满满当当,附近百姓络绎不绝,因此沈砚舟等人,也是施了法术才能挤进去。
看到面前突兀静止不动的人,孟老汉顿时动都不敢动。
“老汉别怕,我们是青云宗来的。”流云裳上前安抚。
“青云……宗。”孟老汉喃喃,片刻后干涸发暗的嘴唇止不住颤抖,泪水顺着面上沟壑滚落,他捂住脸,大声哭泣,
“你们怎么这么久才来?”
没死人没危害,这种妖怪变人的案子实在掀不起什么波浪。若不是沈砚舟选出,案子本身不过是事件簿中永远静候的一张纸。
孟老汉恸哭,却又意识到仙尊能屈尊纡贵到来,已是极为难得,急忙擦干脸,招呼,
“仙尊们,请到后院稍等片刻,老朽这就为仙尊们准备茶水点心。”
“不必,你就在这里将事情说明白即可。”沈砚舟道。
听到沈砚舟的话,孟老汉勉强止住的泪水,又止不住洒落。他道,
“老朽每天都问自己,当初要是直接死了,那该多好。”
老马求婚惊呆孟家上下所有人,老孟听到后,第一想法是砸锅卖铁满足老马任何要求。
可是老马坚持求婚。
“老朽当时想,要不闺女嫁了便是,就当招个力气大的赘婿,最起码老朽闺女不用受婆家气。可是啊……”
孟老汉心疼女儿,花钱到十里八乡求曾经女子嫁给马匹的奇闻轶事,海里捞金,他终于找到一则。
“那是女子和马匹私会的故事。”孟老汉道,“说是行房之后,女子下 体撕裂,鲜血染了整整一床。”
“我怎可将亲闺女送入火坑?”
孟老汉对一直骚扰不断的老马起了杀心,可这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,始终无法过去良心那关,孟老汉下不去手。
终于有天,孟瑜告诉孟老汉,她下定决心嫁给老马。
“我嫁给它,又不是确定我会受它欺负。”孟瑜道,“人总不能言而无信。”
“我劝她好久,可她还是坚持。”孟老汉抹着眼泪,“可是在婚礼举办的前一天,我闺女反悔了。”
“我说反悔正好,老子也舍不得闺女受苦。可是……”孟老汉嚎啕一声,颤着音断断续续道,
“瑜儿说,她要嫁给真正的救父恩人。”
“第二天老马背着红布要求娶,瑜儿说老马冒领功劳,她誓死不嫁。老马就使出妖法,将瑜儿裹走。”
“老朽带着店里伙计急忙追,终于在大街将瑜儿抢回来。可是……”孟老汉惨笑一声,轻声道,
“仙尊应该是看过空地上的那团白茧。”
流云裳听得流泪,反观沈砚舟和叶枫,脸上却过于平静。
听完孟老汉的问题,沈砚舟沉思片刻,问出事件的核心:
“孟老汉,孟瑜有没有说过,到底是谁救了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