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望昭却将目光转到纪玄明身上,“父亲,女儿勇往直前。”
可纪玄明却摇头,不满道,“不知躲避,实在愚蠢!”
剑锋闪过,在纪玄明分身碎裂的同时,叶枫收剑。
“父亲!”望昭用尽全身力气,对着纪玄明消失的地方大吼。
“他都不在乎你,你何必为他拼命。”叶枫冷淡道。
然而望昭听不到,她已经死了。
“娘子!”何富贵抱着望昭尸体嚎啕大哭,仿佛他此生最珍贵、最喜爱、最不能缺少的宝贝碎裂。
仿佛他整个灵魂碎裂。
何富贵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何必呢。”流云裳开口劝道,“她若是将你放在心上,必然不会听从她父亲指令,又是驱使村妇杀人,又是和我小师叔作对。”
“她会安安稳稳和你过日子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何富贵带着哭腔,瓮声瓮气,“你也说她父亲是妖皇。妖皇下令,底下的妖怪只有听从的命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但她死前还不明显?她只想父亲夸奖,根本不在乎你。”清澧也劝。
“娘子只是不让我太伤心,变法安慰我。”何富贵道。
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,所有人都沉默。
突兀地,何富贵开口问,“妖皇是不是很厉害?”
小辈们点头,沈砚舟和叶枫微微颔首。
“那我变成鬼,是不是能打败他?”何富贵问。
所有人摇头。
“可若是变成鬼,我还是会变强一点吧?”何富贵再问。
“虽是确实……”沈砚舟开口,但话说道一半,瞬间瞳孔一震,手上灵力如藤蔓,飞速向何富贵双手飞过去。
但他慢了一步。
何富贵的腹部,被他手中冰锥扎穿。
噗——
他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我要变成世间最厉害的恶鬼。”他声音逐渐削弱,然而目光中却仿佛燃着熊熊烈火,
“我要向妖皇索命。”
声消人亡。
不久之后,一股黑烟从何富贵口中飘出。
如他所愿,怀揣怨气的他已然变成恶鬼。
可不如他愿,恶鬼会吞噬身边所有弱小,包括生人,用于壮大自己。
作为修仙者,除灭恶鬼天经地义。
然而,在场的每个人都眼睁睁看着黑烟逐渐壮大,却不愿下手。
终于,在黑烟即将成型的那一刻,叶枫出手。
可就在同时,烂成一团泥的纪玄明分身突然冲来,谁抢先一步将恶鬼吞入到腹中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纪玄明打个饱嗝,“我不可能留下可能伤害到我的隐患。”
“你给我吐出来。”沈砚舟一把攥住纪玄明分身,然而那个分身只是嘴角上翘,再次腐烂成泥。
“你以为,你逃得掉吗?”沈砚舟侧头,声音很低。
然,就在他出声那一刻,所有人都感到脚下土地穿来层层震动。
无数鲜笋从地底下冒出,紧接着鲜笋覆盖面积越来越大,不出片刻蔓延整个村庄。
鲜笋还在疯长,不多时已出现在乘风密林边沿。
无视密林危险,鲜笋扩大还在继续,可是这回,鲜笋不是疯长一片,而是逐渐变为一排。
所到之处,竹节高升,如同留下足迹的追踪者,竹节向着密林最深处迈进。
乘风密林最深处,是纪玄明的老巢。
修仙者中极少有人见过,而沈砚舟是其中的一位。
眼见面前金光灿灿的宫殿,沈砚舟便知来对地方,驱使青竹更向前侵袭。
此时的纪玄明,悠然坐在殿中为自己沏一壶茶,
“不过是个不重要的小人物,挚友何必放在心上。”
“你吐出来。”竹叶沙沙作响,发出沈砚舟的怒吼。
“噢,我明白了。”纪玄明举起茶盏轻笑,“你是想起来我们的老朋友,放心好啦,这只恶鬼太弱小,我做不出什么。”
然而,回答他的,是一根青竹从地底猛然窜出,将纪玄明整个人如同烤串般中间穿入。
“吐出来……”
“吐出来……”
沈砚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你没多少灵力。”嘴巴里长出竹竿,纪玄明说话不方便,却还是始终保持笑意,
“现在你在借谁的,笛妖的?你宝贝徒弟的?”
“找到了……”沈砚舟没有搭理他,竹竿从纪玄明的五脏六腑中,掏出一缕黑烟,可怜兮兮挂在竹枝末端。
得手后,沈砚舟毫不犹豫迅速驱使竹节后退。
“挚友,别走啊。”纪玄明长袖飞舞,妖力驱使下紧扣住妖殿大门。
“挚友,一别多年我们要好好叙叙旧。”
迅速将黑烟穿到手边,沈砚舟急忙嘱咐叶枫,“快将他收好。”
然后眼睛一闭,沈砚舟陷入昏迷。
他来到纪玄明制造的幻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