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鹤慌忙中站起身,冲着叶枫怒叱,
“师弟!你这是作甚?沈砚舟本就是妖邪之物,你是打算毁了我们青云峰么?”
然而叶枫神色恹恹,眉毛上挑,“掌门师兄还未曾向我师尊行礼。”
说话间,叶枫拇指按向腰间剑柄,这是他动手前的习惯。
大殿众长老立刻倒吸口凉气,目光齐聚在那被手指拨开,若隐若现冷岑岑的剑锋。
忽的,灵枢宫长老程素问站起身,挡在张鹤和叶枫中间,冲着自家小师弟微微一笑,“好歹是青云峰五大镇山长老之一,在掌门殿一言不合就动手,平白给其他宗门添了笑话不是?”
说完,她按住已经冷汗直冒,差点抽出本命剑拼命的张鹤,笑了笑,向沈砚舟福身,
“前辈,您若是我们的师叔祖,无论外界如何风评,我们作为小辈理应尊敬您。可是……”
“您如何证明呢?”
这是个很巧妙的质问。众所周知,沈砚舟无佩剑,自是不能通过佩剑认主证明自己。
他唯一能用来证明的,就是强大到无人匹敌的灵力。
但很遗憾,他现在是个残血,是以对于程素问的质疑,沈砚舟第一反应是就坡下驴,假装自己是冒牌货。
毕竟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集体围剿。
可偏偏在他犹豫时,躲在后面的张鹤面露讽刺:
“自从亲手杀了那妖邪,小师弟就得了失心疯。现在捏出个假东西糊弄自己,真是让师兄看得好生可怜。”
“各位师弟师妹,不如我们联手将那假东西毁了,省得被其他宗门发现,惹出麻烦。”
话音落下,其他长老默默站起身。叶枫挡在沈砚舟身前,手掌握住剑柄,即将抽出剑锋。
而沈砚舟却出手覆上叶枫剑柄顶端,稍一用力,长剑又重新推回鞘中。
他微微偏头,看向张鹤和程素问,“想逼我出手?”向前跨一步,沈砚舟面容冷淡,“好,成全你们。”
刹那间,青云殿开始巨震。
作为师尊,沈砚舟曾日夜恪守人设,从穿书开始就拼命修炼,没出几年修为就远超所有人,成为青云峰顶尖战力。
直到叶枫出现,才逐渐取代沈砚舟的位置。
但曾经见过沈砚舟的人,都记得被他灵力支配的恐惧。
在沈砚舟向前一步同时,青云殿地面灵石纹路霎时如水纹荡漾,星光闪烁成地毯,无数竹笋从地底冒出,在灵力催动下飞速长高抽节,眨眼间,主调的青黑被翠绿取代,整个青云殿已成竹林。
随手折下一竹枝化而为剑,沈砚舟手握长剑指地,缓步向张鹤走去。
沈砚舟没有本命剑,因为他只以竹枝为剑。
慌忙站起身,张鹤急退到墙壁,在沈砚舟的威压下,他甚至不敢拔出自己的佩剑。
“小……小师叔。”他说,“我是青云宗掌门,你不能杀我。”
脚步不停,沈砚舟继续向前,却被一杆药秤拦住,侧头看向举着秤的程素问,不语。
“小师叔。”秤尖发抖,程素问勉强笑道,“您已经证明身份,我们都认您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刚刚躲着的墨云长老,也挺着圆滚滚肚子凑上前,麻溜挡住张鹤,“小师叔归来,我们珍馐馆一定大摆宴席,为小师叔接风洗尘。”
“小师叔,我们天衣布坊新调的颜色,清新淡雅正适合您,师侄这就给您裁几身新衣裳送过去。”方才看戏,身着罗裙的秦锦衣手持锦缎,正好挡住沈砚舟去路。
对面的意思很明显,恳请沈砚舟高抬贵手,给个面子。
但沈砚舟停住,却不代表叶枫要放下,他身姿矫健,敏捷绕过其他长老,单手攥住张鹤衣领将人提起,一双杏眼微眯,“你刚才说……妖邪?”
“难道不是么?”脚尖扒拉几下发现够不到地,张鹤脸气成猪肝色,手指着沈砚舟大喊,
“他根本就不是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