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下午15:55到16:30你们两个在一起吗?”
“好像没有?昨天因为要放假,七号的时候还要再去打扫一次,所以假期前的卫生就不用那么细致,主要是检查一下水电啊门窗有没有关好。我感觉比平时要早很多。那干完活之后我和她有什么好聊的,就散了呗。”
“你们大概几点分开的?”
“干活大概干到15:30?没印象了,反正15:55肯定没在一起了……”吴浩奇怪道,“为什么你们特别问这个时间啊?”
元瞿和善地解释道:“这是警方推测的案发时间,我们在确定你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吴浩:…………
“所以你有自己在这个时间段内的不在场证明吗?”
吴浩使劲想了下:“我当时应该在我自己的宿舍里休息,等着打卡下班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?”
“我们学校的老师宿舍都是单间的……”
“有监控吗?”
“不是,在睡觉的地方按监控违法吧?”
元瞿微微颔首,又问:“你的宿舍在几楼?”
“……一楼。”
“有窗户?”
“……不然闷死人了。”
“是可以翻出去的窗户吗?”
“……是。”
元瞿表示了解了:“好的,那么吴先生,你这边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哦。”
吴浩忍不住道:“我家庭美满人生幸福,脑抽了才要去杀一个无关紧要的同事毁了我的平静生活!”
“我们了解,”元瞿通情达理道,“只是按照程序,你确实存在杀人的可能性。警方目前没有掌握实质性的证据,所以并不会对你进行拘留,但麻烦你这几天先不要离开海州市,并且保持手机畅通。”
吴浩还能咋地,憋着委屈应下呗。
送走吴浩后,紧接着该做笔录的就是已经在外头等了有一会的赵恬子男友,钱竹。
这人的气质看着确实像体育老师……或者说那种热爱搞健身的男的,穿着网图批发来的紧身上衣,短短的袖子往上头卷两圈,露出脂包肌大臂膀;往下一坐,没半分钟就开始抖腿。
贝楠光莫名感觉空气中散发出一种汗臭味,忍不住揉了揉鼻子。
她和元队还没说话呢,这人就不耐烦道:“不是,你们怎么国庆放假把人叫过来啊?来了还要我等这么久,好好的休息时间就这么糟蹋了。”
元瞿:“只要钱先生你配合我们的工作,很快就能走了。”
钱竹:“那也浪费我一个早上了。”
贝楠光翻了个白眼:“是是是,那我们赶紧开始了哈。钱竹,你是赵恬子的男友是吗?”
钱竹:“未婚夫,我们订婚了。”
“你和死者赵庆福熟悉吗?”
“小舅子嘛,得搞好关系啊,不熟也得熟。”
“关于他被害一事你有什么看法?”
钱竹摸索一手下巴:“啧,我能有啥看法?毕竟还不是一家人,跟我也没关系吧?”
贝楠光:“不是你小舅子吗?”
“未来小舅子。”
“不是,你到底什么意思,”贝楠光目露疑惑,“前一句还说和他熟,现在又说和你没关系,那你们到底熟不熟啊?”
钱竹犹豫了一下:“那就一般吧,五分熟。”
贝楠光:“搁这吃牛排呢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钱竹,”元瞿说,“昨天你见过赵庆福吗?”
钱竹想了想:“好像见过。”
“为什么是好像?”
钱竹道:“我下午在操场上课的时候好像见到他在那晃悠,但没打招呼,就远远瞧见了,不保证没看走眼啊。”
元瞿追问道:“下午几点,你还记得吗?”
“具体记不得了,反正是第二节课的时候,因为下午第一节我没课。”
“第二节课……”元瞿记得课程表,“14:50到15:30之间?能不能再具体一点?”
钱竹琢磨了一下:“我记得那会他们已经跑完操拉伸完了,也就是上课十几分钟了吧,肯定三点多了,再具体不知道了。”
“你就见过他这一眼?”
“对,就这一眼。”钱竹耸了下肩,“我上课呢两位警官。怎么说我也是个认真负责的老师对不对,怎么能上着课还抽空跑去跟小舅子打招呼?”
贝楠光挑了下眉:“没想到你还挺负责哈。”
“那是。”
“那你说说,昨天下午15:55到16:30你在哪里?”
“15:55到16:30……”钱竹很快想起来了,“这不第三节课的时间吗,我第三节有课,所以在上课啊。咋的了,他这个时候死的?”
元瞿没答,只是说:“上课期间你有没有离开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