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告看到这里,唐爱颂对案子的大致情况已经了解。她喝了口咖啡,在面前电脑的文档上列下了几个要点,这便是她之后编写案子的方向。
那么……
她望着白底黑字,屏幕光微微照亮的平静面容下是活络的思绪:
她是来写小说的,比起证据,更在意故事的逻辑从何而起。
如果要让这件案子更有趣一点,该从什么方面下手?凶手的动机?作案手法?还是意想不到的罪魁祸首?
让她来设置凶手的作案流程,当然要先把凶杀现场放置在鸿程大厦之内,那么便有从作案手法和运尸技巧上下功夫的空间:若是在外头,随便找个犄角旮旯杀人还不简单?
此处是要点之一。
再看动机,合情合理是要熟人作案。那么从目前所知的重投贤的社会关系来看,主要分为:亲属,员工,好友三类。
与此匹配上的便是“情杀”“工作压力”“利益往来”等。到此为止还不够,要因时制宜地加上具体情况,比如此次案子涉及到了兔子群体,那么作案动机是否可能和这个特殊群体的异常心理状态有关呢?
至于意想不到的罪魁祸首……什么时候还有她意想不到的情况?但问题不大,她是那个写故事的人。
所以……
“咚咚。”
“进来。”
元瞿推门进来,看见她坐在桌前目不斜视地看着电脑,微微一顿:“爱颂,你在忙吗?”
唐爱颂道:“还好,什么事?”
元瞿道:“技侦部门已经在鸿程大厦进行勘查了,我正打算过去看看……你要一同去吗?”
“不去了。”唐爱颂道,“到时候给我一份现场的报告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元瞿似乎有些失望地停顿了一下,“真的不去吗?”
“不去,天台上肯定一片混乱,证据和垃圾错综复杂。我过去顶多是参观一下,还是不打扰技侦人员的勘查工作了。”
说的也是:“好……那我走了?”
唐爱颂这才给他一个正眼:“嗯。还要我站起来送你?”
元瞿哪里敢,连忙关上了门,临走前道:“楠光和宏树留在办公室里,你有事可以找她们……或者联系我也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半小时后,唐爱颂找到贝楠光问:“先前是谁去联系重投贤的朋友的?”
贝楠光指了指对边的高宏树:“他喏。”
高宏树识趣地抬起头来汇报:“是联系上了,但没什么特别的线索。他那个朋友是说重投贤经常和老婆吵架后来找他,两个人要么出去唱歌喝酒要么就是待在家里打游戏……然后盘算着何乐乐气差不多消了,重投贤就会回去。”
“问了案发当天的情况,说是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在绿泡泡上给重投贤发了个生日快乐,知道他晚上有聚会所以约了隔天再兄弟间庆祝一下……这就是二人最后一次联系了。”
“至于重投贤和何乐乐之间的矛盾……他朋友说自己不是很清楚,就算是兄弟但也是别人家的事,所以他平时也没多问,只顾着兄弟俩好好玩。”
听着是没问题,但唐爱颂又问:“这个朋友是单身吗?”
高宏树一愣:“欸,不是,他结婚了。”
唐爱颂便道:“联系一下他妻子。”
“啊?为啥啊?”
“你是单身吗?”
高宏树一愣:“……我是?”
“那么你觉得这对好朋友的消遣方式有问题吗?”
高宏树二愣:“……没有?”
唐爱颂点头:“这就是问题。”
简直是匪夷所思级别的有道理。高宏树不得不再次联系重投贤的这位朋友,胡言乱语地要来了对方妻子的联系方式。电话号码刚拨出去,又听唐爱颂道:“我看你挺忙的,我帮你问吧。”
“……那谢谢了?”高宏树来不及思考地把手机交到她手上。
“喂?你是?”电话接通,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