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后来我和乐乐一起创业,重心都放在做账号上,恋爱上的矛盾反而没这么重视了;接着开始直播卖货,要带团队,重投贤也加入了我们……虽然矛盾变得更多了,但是主要转化成工作上的意见不合,和恋爱没什么关系了。”
这时回想起闺蜜和她老公这一路,卢佳宁露出有些莫名的神情:“等账号做起来了,回过神一看,这男的居然已经和乐乐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,而且在团队里也有了重要地位……反正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的,她们就结婚了?”
说到最后她居然还冒了个问句,不知道在问谁。
“据你所知,目前何乐乐和重投贤之间有什么矛盾吗?”
卢佳宁听到这,长长地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:“太多了,真的很多,夫妻合伙就是这样的,你们突然这么问我,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。”
元瞿:“主要矛盾,最常见的,或者你印象最深的……以及最近的。”
卢佳宁很认真地想了想:“主要矛盾……嘶,不过这是我自己感觉哈,她俩觉不觉得我不知道。主要是重投贤,他太喜欢逃避问题和冷战了,就是一有什么不满意就搁那不说话、摆脸色,看着真叫人恶心……咳,我是说,他干嘛不好好沟通解决呢?”
“还有乐乐,你们别看她平时说话很温柔,其实情绪很不稳定。但是她以前还不会这么突然发火啥的,顶多说话严肃点。但这两年是真的……可能确实压力太大了,我也理解,我压力也大,虽然没她那样吧……”
“难道真是孕激素惹的祸?可怕。”说到这她想到什么,反问几人道,“那什么,你们不会怀疑乐乐吧?”
元瞿:“我们只是例行询问。”
“什么例行,反正不可能是乐乐。”卢佳宁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,“她很依赖重投贤的。”
“不是吧?”贝楠光不信,“何乐乐才是老板啊。”
“对,但是……怎么说呢,”卢佳宁抓了抓头发,“她们夫妻俩的关系有些变态、不对,反正就是很复杂很矛盾,有时候我都搞不懂怎么回事。”
唐爱颂:“举个例子?”
“举个例子……”卢佳宁想了想,“就是在工作上,像你们说的,乐乐是老板,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她拍板决定;重投贤就算不满意也要憋着,因为没人听他的啊,员工都帮乐乐说话的。那他就搞冷战呗。”
“可是一到生活上,乐乐就蛮……受重投贤照顾的吧?在她妈妈过来照顾她之前,她很黏重投贤的。今天穿什么、吃什么,去哪里玩,都要问他。而且!”卢佳宁撇了下嘴,“我看的出来她是想重投贤做二把手的,她会很刻意地把一些工作让渡给对方,比如主持开会啊什么的。”
元瞿:“你觉得这威胁到你的地位了?”
卢佳宁一噎,但还是承认道:“对啊,但我能说什么,她们是夫妻……这就是我看来的主要矛盾了,但我也说不上是什么矛盾。”
那唐爱颂就说了:“事业和恋爱之间相互拉扯的女人和没能力但不服自己受女人摆布、企图用情感占据二人关系高地的男人,夫妻俩之间大小脑交织博弈的矛盾。”
卢佳宁一拍手:“听不懂但很有道理!”
唐爱颂静静地微笑:“她们吵得最凶的一次是因为什么?”
卢佳宁张着嘴巴想了想:“哦……那一定是那一次了。就是去年乐乐备孕的事情。其实乐乐备孕很久了,结婚三年,备孕也有一年多了,但是一直怀不上,所以她们就想着要不要做试管……当时两人冷战了快一个月呢。”
金千羽:“吵什么呀?”
“做试管很伤身体啊。”卢佳宁道,“而且还很受罪。所以乐乐就想自然而然地怀上,但是重投贤的精·子不是有问题嘛,他本来是信誓旦旦地说要改生活习惯,戒烟戒酒按时睡觉啥的,但是改不过来啊;后来就催着要赶紧做试管,免得再拖以后精·子质量更差、成功率更低,乐乐就要更受罪……”
“也不是没道理吧,反正受苦的不是他呗。”卢佳宁扯了个无语的笑,“当时我心情也不好,乐乐不工作的时候就一直和我哭啊,说她真的很害怕;但最后还是拗不过各方压力,就同意了呗。”
唐爱颂:“哪几方?”
“除了重投贤,就她妈妈还有她公婆啥的。还不止呢,还有重投贤的姑姑伯母的,每个来她家的都能说上一嘴。”
大伙听了这些都要消化一下。
贝楠光皱着眉头问:“这不是逼迫何乐乐怀孕吗?”
“外人是这么看的。”卢佳宁一脸无奈,“但乐乐她自己本来是很犹豫的态度,就是她没想过要孩子,但也没想过当丁克。一直都是不着急、顺其自然的,后来得知重投贤身体有问题,一下子发现可能自己当不了妈妈了,忽然就慌了。”
唐爱颂:“可以不要,但不能要不起。”
“欸!”卢佳宁拍桌子,“就这么回事!所以她也怕再拖下去以后就没希望了,只好答应试管了呗。真的是受罪啊!我以前不了解,看过乐乐这一遭后才知道多恐怖。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……呼。”
卢佳宁脸上的害怕太过真实,她仿佛回想起什么,喝了口水后还擦了把冷汗:“好在是怀上了……都快六个月了,谁知道这个时候重投贤居然死了?重投贤是独生子,以前着急没法传宗接代,现在留了种自己却死了,真是……”
她砸吧了一下嘴:“命运弄人?”
怎么不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