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宏树在边上说:“我看是这样。”
“她只是兼职!”贝楠光出声道,“干什么,你们还想人家多帮我们?”
“没有啦。”金千羽坐了回来,挠挠头道,“我只是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,嘿嘿。”
元瞿道:“是这样不错,不过无论如何还是提升自己最重要,起码做到不拖人后腿。”
“听到没?”贝楠光怼他,“赶紧把报告交了,别总是让人催!”
“好,好,好——”
旧塘河沿岸。
元瞿带队到达的时候,技侦人员已经围起了警戒线,外边有些路人好奇地远远观望着,不敢靠近。
法医缪琴指着地上湿漉漉的三个大黑袋子,对几人阐述道:
“死者的尸体被分尸后装入了三个相同材质的黑袋子中,但袋子没有被系紧;除了有重量的头颅和骨头部分,第三个袋子里的东西被水流冲走了很大一部分,估计是找不回来了。”
元瞿微微皱眉:“这附近水流不急,应该不容易被冲走?”
“本来是不容易,”缪琴把第三个袋子拎起来掀开给几人看,“喏,谁叫里边都是肉泥呢。”
“肉泥?”贝楠光瞥了一眼,“哇,太凶残了吧?”
高宏树“啧啧”道:“何止凶残,还很大胆。这个凶手居然连袋子都不系一下吗,生怕不被人发现?”
“可能觉得迟早要被发现的吧,或者抛尸的时候条件有限。”金千羽琢磨道,“毕竟是抛到河里,这条河还不是海州哪里犄角旮旯的野河,人流量还行的。”
元瞿:“死亡时间可以预测吗?”
缪琴闻言,从另一个黑袋子里拿出了人头捧在手上:“根据死者头颅的情况,再加上部分被水流浸泡后的尸表反应,我初步推测是昨晚八点到凌晨一点。”
几人也不是没见过尸体,但被她这么像捧球似的捧在手上地看,从心理上还是觉得有些惊悚,正想让缪琴放下死者头颅,却听身后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女声:
“头颅很完整嘛,”她由远及近,“有没有缺眼睛少牙齿的?”
贝楠光惊喜回头:“爱颂!”
唐爱颂:“早上好。”
缪琴瞥了眼她手中咬了几口的贝果,笑了笑道:“没有,非常完整。应该是方便你们找到他身份的。”
唐爱颂微微颔首:“衣服这些呢?”
元瞿道:“目前没有发现。”
“嗯,”她喝了口咖啡,看向地上的烂泥尸体,“这种颗粒大小的肉泥状,人可以剁出来吗?”
缪琴想了想:“长时间地操作应该可以。不过我更倾向于凶手是使用了家用绞肉机,具体要等我们部门试验过后再给你们报告。”
元瞿颔首道:“好,辛苦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缪琴她们把尸体运走之后,几人便开始勘查抛尸现场的情况。报案人是今早负责这片区域的环卫工人,这会还没缓过神呢。又通过他联系上昨晚最后值班的工人,说是当时还没发现这三个显眼的大黑袋子。
“工人昨晚扫到这片大概是晚上十点,还没有发现尸体。”高宏树道,“也就是说抛尸时间是晚上十点之后。缪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,倒是能对上。”
贝楠光观察了周边:“这里的沿河绿道还是有些人流的,除了住在附近的居民,附近商务区的写字楼也有不少。我刚坐车上过来的时候还看见一些亲水平台呢,还有人在钓鱼啥的。”
“好,”元瞿颔首道,“看来附近有些监控可以查了。”
说罢他看向一直没说话但面色若有所思的金千羽:“怎么了千羽?”
“嘶……”金千羽愁眉苦脸着,“我总觉得…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死者?”
“啊?”高宏树瞅他一眼,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啊。”
高宏树道:“可你几乎一天到晚和我们在一起……不会是什么初高中的校友之类的?”
金千羽却摇摇头:“那好像又不是。感觉只是……只是见过,但不认识。”
元瞿问:“来过局里有前科的人?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金千羽越想越纳闷,“到底是在哪里?就是很眼熟啊……可又不是那么熟悉……真服了我这记性。”
“算了吧别想了,”贝楠光被他搞得也有些难受,“反正人脸很完整,早晚能查出来身份。”
“人脸……人脸很完整?”金千羽喃喃道,“对,我好像只是看过他这张脸……”
贝楠光在边上:“那不然呢,他现在也只剩这张脸了哈。”
“直播间?”
金千羽猛然抬头看向说话的人,眼前一亮: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