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伯母和喜喜姐:……
这二人一副不知如何反应的模样,似乎才意识到这个屋里不是只住她们两个……其实就算唐爱颂不回来,上官智杰还在屋里呢。不过料想他也希望她们忘记他的存在。
“爱颂啊,”柳桂芬瞥了女儿一眼,“你回来了啊。”
“嗯,”唐爱颂将大门关上,一脸真诚地问,“回来的是时候吗?需要我掺和吗?”
二人:O0o
这招是她们没见过的。
还是年轻的唐喜反应更快,她冷哼一声道:“好啊,那就让爱颂评评理!”
“喜喜!”
“爱颂,方才我在隔壁吃饭,胃口不好呕吐了一下,也没吐出来什么!”唐喜噼里啪啦道,“你伯母就说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,是不是怀孕了!桌上那么多人,她居然这么说她女儿!”
柳桂芬完全百口莫辩:“我只是开玩笑!没有人当真的,再说你解释一下就好了,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?”
“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,”唐喜不满道,“没有当场摔碗筷走人,回来才和你吵!”
“这有什么好吵的呢?”柳桂芬扶额,不想在外人面前继续吵下去,“好,妈知道了,妈下次不这么说了行不行?”
唐喜大叫道:“你不关心我为什么想吐就算了,还造谣我怀孕!你不知道有些人大嘴巴吗?”
“不要说得这么严重,喜喜……”
“你压根不知道你错了!”
“妈错了,妈错了。”柳桂芬服软道,“你能不能小声些?隔壁都要听见了,佑康佑轩要睡觉的……”
唐喜一下噤了声,瞪大眼睛看了她妈一会,抛下自己找的评理人不管,直接进了屋里摔上了门。
客厅得到了清闲。
柳桂芬无措地看向还在场的唐爱颂,真是不知道说什么,又觉得身为长辈该说什么,嘴巴下意识先张开了:“嗐,不好意思啊爱颂,大晚上的,给你看了笑话……”
唐爱颂:“谁的笑话?”
什么?柳桂芬一愣,却还没反应过来,自顾自地继续说:“你喜喜姐脾气就是这样,你放心,她也就窝里横,跟我吵吵罢了。”
“所以,”唐爱颂问,“喜喜姐为什么想吐?”
柳桂芬脑子茫然:“她说自己最近胃口不好。”
“为什么最近胃口不好?”
“这……”柳桂芬茫然的脑子开始想,“这我也……额,她说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唐爱颂静静看了她几眼,忽而一笑道:“也是,喜喜姐又不是佑康佑轩那样的小孩子,不舒服自己还不知道解决吗?”
柳桂芬觉得她说了句有道理的话:“是啊,她这么大个人,该不用我操心了。平时我照顾佑康佑轩,社区那边也有事忙……她之前和我说,我也让她去找欢欢问。爱颂,你欢欢姐是医生,你知道吧?”
“妇产科医生,”唐爱颂笑道,“是不是能对症最好?”
柳桂芬“啊”了一声,哑然看着她。
唐爱颂有时也会搞不清楚状况,比如一不小心就将应该尊重的长辈当成猴耍……这里没有贬低长辈以及猴子的意思,仅阐述她个人的恶趣味习惯。好在差不多了她也会收手,说些正经的:
“伯母,这次确实是你做错了。我想你应该知道喜喜姐本来就不喜欢催婚之类的话题,你却见缝插针地提。平时也就算了,这次是在她不舒服的时候,你是她最亲的人,却在她伤口上撒盐,我听着都觉得很伤心。”
柳桂芬这下听懂了,有些无助地说:“唉,你说得对,不过我刚刚也和她道歉了嘛……”
“是真心道歉而不是想息事宁人?还有,你只为这次道歉吗?”
“这,什……”
唐爱颂歪了歪脑袋:“伯母,喜喜姐的对你的忍耐应该不是只有这次,可她很少这么和你生气吧?她还没有当场掀桌子让你难堪,已经算是很好脾气了。”
柳桂芬一愣,细想也是:“那……那还要我怎么样呢?”
“是啊,怎么样呢。”唐爱颂微笑,“诚心诚意地和她道歉一千次好了。”
“啊?”
唐爱颂打开房间门,非常贴心地提议道:“对了,你可以罚抄对不起一千次呀,就像佑康佑轩他们写错字罚抄一样,一排一列的也好数一些。再说你是他们的外婆,也该给小辈立个知错就改的榜样。”
柳桂芬惊呆了地看着她。
“我要洗澡了,伯母。”
她又从房间里出来,拿着换洗的衣物,走到关着的卫生间门前却顿了一下,但还是伸手打开了门——
就这么缩在黑暗中的上官智杰对上了视线。当然,后者很快闪开目光。
“何必这么委屈自己?”她面色和蔼道,“该尴尬的难道不是不管不顾在屋里吵架的人?一旦害怕尴尬,最后就会变成尴尬本身——比如你现在。”
柳桂芬:。
上官智杰:。
他飞快地挤着空挡离开了这可怕的地方,不敢呼吸地逃回了自己的安全屋。
“啪嗒。”
唐爱颂将卫生间的灯打开,进去关上了门。
“砰。”
上官智杰一头砸入床上,几次深呼吸让满身的惊悚褪去之后,才拿起手机抖着手编辑了信息:
【我家里……来了一个可怕的女人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