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我不强求,能来最好,来不了,我也记在心上。”
王也盯着张楚岚的眼睛,那里面除了一团乌黑,看不清其他的意味,他叹息一声,
“......我明白了。”
面上却一如既往的稳重,“除了这个呢?还有什么能帮你的?”
俗话说,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,既然决定要帮,就帮到底吧。
“没了,能这样就好了。”张楚岚起身,拉开门的时候,他回头看向王也,低声说了一句:“其实......我们都一样。”
“.......”
'嘎吱'门关上了。
王也躺在床上,没有回答,不是没有听到张楚岚的那句话,他听到了,甚至还快速地思考了一下,然后觉得没必要回答,因为李守真和冯宝宝不一样,所以,他没开口。
“唉~这一天天的,麻烦事不断,啥时候我也能清静清静......”
他往下一滑,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粗糙的香囊,黔南镇上随意买的样式,靛蓝色的布料上绣着玫红色的杜鹃花,凑近鼻尖,还能闻到里面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,耳边回荡着李守真的声音:
“你这黑眼圈重得和熊猫一样,再不好好睡觉,真要猝死了!这是我配制的安神香,拿去放下枕头下,包你好睡眠......”
王也盯着那个小小的香包,似乎又回到了北京的那个小房子,明亮的客厅内,微风摇晃着风铃,他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,李守真坐在他旁边的地垫上看书学习,‘沙沙’的写字声伴随着淡淡的草药味,一切都那么安宁平静......
“啊~~~”
一声尖锐的女声在安静的黑夜里突兀响起,正要躺下的婆婆意外地仰头看了看天花板,等了一会儿,没听到后续,安然地躺下了。
楼上,
冯宝宝捧着自己陌生的脑袋对着镜子好奇地看来看去,一会儿捏捏鼻子,一会儿扯扯眼皮,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变来变去,玩得不亦乐乎。
李守真坐在一边,正仔细比对着手机里陈信的面容呢,余光瞥见冯宝宝张着嘴,一颗一颗地在数嘴巴里的牙齿,脸一黑,
“别玩了,过来,我再调整调整。”
“哦。”
冯宝宝乖巧地坐到李守真面前,双膝并拢,双手搭在膝盖上,眨巴着大眼睛,一副乖宝宝的模样。
不行,不行......
李守真沉默着摇摇头,冯宝宝这双极具特色的眸子,即使换了张脸,可依旧形神兼具,熟悉冯宝宝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。
“冯宝宝,你能换一个眼神么?”
“换?咋个换?”冯宝宝歪头。
“嗯......你就模仿你最熟悉的人,他平时怎么看人的?”
冯宝宝想了一下,然后眯起眼睛,眼尾上挑,抬起下巴,眼珠下移,一脸挑衅地看着李守真。
李守真:“......”
张楚岚,你看你带出来的兵!
好好的孩子都让你带坏了!
“这个不行,换一个!”
“哦哦。”冯宝宝点头如小鸡。
眼皮半阖,圆眼变成细窄的长眼,眼神轻佻地在李守真上半身打量,同时嘴角衔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猥琐笑容。
李守真彻底沉默了。
到底在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!
德智体美劳,‘德’字拿去换脸皮了是吧?!
“孩子,以后这些人你都离远一点,咱不学他们,对你以后发展不好。”李守真语重心长。
“为啥子?徐四对我还是挺好的,他教了我很多有用的东西。”
“?”李守真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譬如说,插屁兜、别后腰的东西都是别人不要的东西,”冯宝宝伸手,从床底下抽出一大箩筐的核桃,满满登登的核桃上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烟杆子,新的旧的都有。
冯宝宝兴奋展示,“你看,我砸核桃再也不缺工具了!”
好家伙,她就说幺妹儿她二大爷这么大年纪了,怎么来过一次之后,每隔两三天都会来一趟,来了也不说话,就是低着头到处看。
感情是丢了烟杆,一杆又一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