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踢了,它挺可爱的。”姜瑜拉住他。
哥哥转头盯着他,像在沉思。
“你喜欢?”他问。
姜瑜说不上来,他只觉得这黑狗又亲切又熟悉,是像他从小就养着般的熟悉。
可他分明从没养过狗。
那哥哥看着他纠结的表情,取下手里的绳子,递给他,“送你。”
姜瑜下意识地接过了,“他叫什么?”
“小黑。”那人回。
这名字似乎没什么问的必要。
空气再次陷入寂静,一时两人都没开口。
静默地站着好一会,姜瑜又想起自己似乎还没回礼。
姜瑜取下头顶的小皇冠放到小哥哥的手边,“这个给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那人毫不客气地收走了。
像是怕他反悔似的。
远远的,姜瑜听见虚空里妈妈急切的呼唤。
“我得走了,”姜瑜回头看了一眼明亮的客厅,“你叫什么,我下次找你玩。”
说完他就朝着门口很慢的倒退着走过去。
还没走几步,小哥哥就急切地迈着大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什么?”姜瑜挣了挣手腕,没挣脱,“可我妈妈在等我。”
“你妈妈早就死了。”那人说。
这一句话像是炸弹,投入了姜瑜的脑中。
“你疯了吧?胡说什么,我妈妈明明好好的在家陪我过生日。”姜瑜生气了,他朝着家里的方向拼命扭头。
呼唤的声音消失了,只有一辆黑车从车库里驶出。
“都怪你,妈妈出差去了,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再见。”
姜瑜狠狠地咬了他一口,试图让他松手。
可那人眉头都没动一下,只看着血缓缓涌出。
姜瑜惊恐地发现,这血像是火山喷发般,止不住的流淌。
手腕的力道也没有放松。无论他如何尖叫。
“跟我走,我绝不会伤害你,也不会让其他人伤到你,”那人半跪在姜瑜的身旁,顶着流不尽的血,钳着他的手像宣誓般,“相信我,好吗?”
“可我不认识你。”姜瑜着急地用手捂住他的伤口。
“宁承川,”那人看着姜瑜担心的模样,嘴角往上勾了勾,“我叫宁承川,是你的男朋友。”
深红色再次充斥满整个视线。
姜瑜睁开眼,大喘了一口气,结果让口水将自己呛得咳个不停。
他只能坐起来,差点将肺都咳出来。
好一会才平息下来。
姜瑜叹了口气,习惯性地抬起左手按向房间里的大灯开关。
没亮。
可能是睡糊涂了,姜瑜皱着眉又摸了过去。
开关去哪了?
他摸了好半天,墙面上都是一片平滑,像是从来不存在开关一般。
姜瑜在黑暗里摸索出了一身汗。
算了,反正天还没亮。
姜瑜又往后一躺,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。
不对。
姜瑜猛地睁开眼睛,坐起来看着原本是房间窗帘的位置。
平时就算是深夜,房间窗户那都会有微弱的走廊灯光透进来。
可现在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姜瑜下床,准备走过去看看,却跌坐在了地面上。
有什么东西扯着他右手腕。
姜瑜的头皮都要炸开了。
可黑暗让他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强压心里的恐惧,伸着左手摸了过去。
是一个环装金属物体。
手铐?
大量碎片记忆涌入脑海,刀尖刺入,鲜血涌出。
一阵反胃感冲向大脑,姜瑜扶着床边干呕着。
宁承川被他捅死了?
这一念头刚浮现,就被他否决了。
不会的。不可能。
他怎么可以死?
姜瑜用力扯了扯手腕将他和床头牵在一起的链条,清脆的叮铃声顿时响个不停。
如果不是宁承川那个疯子,谁还能将他绑在这里。
床似乎变大了些,摸着像是他家里那样的大床。
屁股底下的触感也很怪异,不过幸好他只是被绑住了右手。
姜瑜用左手摸了摸地面,发现上面是一层泡沫,垫在地面上。
很像小时候家里给他布置的铺满泡沫地板的小型娱乐场所。
除此之外,姜瑜再也得不到其他信息了。
这肯定不是休息的那栋小楼,那边的户型每间都一模一样。
没有大床,但都有窗户。
可姜瑜没办法判断这里是否有窗,记忆里他是在半夜潜入了宁承川的办公室。
自己睡了多久现在也没法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