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其实我玩的很差劲,”姜瑜摸摸那些摆好的呈现着三角形的台球,“我习惯把眼前的球打进去,总懒得考虑下一颗球,总想着走一步是一步,遇到了再解决。”
宁承川垂着眼,盯着姜瑜的后脑勺。
“就是因为这样,我才总忽略很多东西,”姜瑜紧紧握住眼前那颗黑色的八号球,声音有些哑,“妈妈最后才会这样吧。”
姜瑜的睫毛垂下,嘴角耷拉着,宁承川心尖又开始发疼。
他的手下意识地从姜瑜背上抬起,搭在了他另一边手臂上。
轻轻一用力,姜瑜圆圆的脑袋就倒在他胸膛上了。
姜瑜没想到宁承川会做出这样的举动,浑身仿佛过电似的瘫软了。
被宁承川揽住的部分也滚烫的厉害。
“那个......”姜瑜的耳朵感受着宁承川的体温,他捏了捏手里的球,指尖都发白了,“明天一起吃个饭吧,就周霖光和几个朋友给我提前过个生日。”
宁承川应了一声。
那声音低低地在姜瑜耳边响起,姜瑜感觉他连骨头都麻了。
姜瑜被震得挺明显地抖了抖,耳朵更红了。
于是听到了宁承川毫不掩饰的低笑声。
他推了推宁承川,直接走到电梯门口,进去了。
“明天下午回。”宁承川远远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这么赶?”姜瑜按着开门键回头,有些不满,“你事情都办完了?”
“嗯,后天一早现场有安排,”宁承川看了他一眼,“你是不是还有事找你爸?”
“再说吧,”姜瑜叹口气,干脆吃完饭再硬着头皮去见姜海平吧。
他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,差不多已经12点了,他在群里发消息让他们将聚餐时间改到明天中午。
他房间在二楼,宁承川在一楼,无论他在二楼怎么闹他应该都听不见。
姜瑜一把扑进了被子里,床被冲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
他埋头在充满阳光气息的被子里,来回滚了五个圈,又翘着嘴角滚回枕头上,拍了两下,闭上了眼睛。
还做了个噩梦,梦里被老师框框敲脑门,他捂着头一顿求饶,可老师没停止,声音还越来越大。
姜瑜被吵得睁开眼,听着是有人在敲卧室门,节奏跟梦里的重叠了,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,“宁承川?”
他家阿姨不会一直这么敲门。
“下来吃早饭,”宁承川的声音在门外传来,闷闷的。
姜瑜这才反应过来,下床打开门。
宁承川靠在门口正看着他,一身衬衫西裤,明显是起了一段时间了,“九点了,距离平时上班已经过了一小时。”
“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。”姜瑜打着哈欠,揉了揉眼睛。
宁承川看他一身小熊睡衣,一边掉不掉的挂在白皙的肩膀上,锁骨中间漏出了平时被遮得好好的那颗红痣。
他眯了眯眼,上手把睡衣拉了拉。
姜瑜一脸懵懂地看着他,脑子还没完全开机,“你扯我衣服干什么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姜瑜抱着臂,一把搂住自己胸前,瞪着他,“没看出来你有流氓潜质。”
宁承川上下打量他,“你说说你哪值得流氓一下?”
姜瑜正要给他一巴掌,突然眼睛一转,踮着脚凑到了宁承川的唇前,“要不要尝尝?”
“还没刷牙,”宁承川评价了一句,然后推了推姜瑜,“去洗漱。”
姜瑜脸腾一下子红了,骂骂咧咧地跑去了洗漱间。
宁承川这个没名没分的流氓,还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。
此时房间里的手机响了起来,姜瑜洗漱完换了衣服又跑回去接了。
“几点出来?”周霖光似乎在开车,手机里带着飞驰的风声。
“十点多吧,就上次去的那家马术俱乐部,清净没小孩的。”
“小孩多是因为放暑假,只要放假无论哪家都是小孩,”周霖光叹了口气,“你忘了吗?”
“忘了,”姜瑜挺冷漠,“行了别废话,就那家。”
“是,您今天是老大,”周霖光无奈地说,“等会我群里发位置。”
“行,”姜瑜想想又补充了一句,“喊个擅长教新人的教练,还要最听话的马。”
“哟,难得这么细致,”周霖光笑嘻嘻的,“看起来今天计划能成啊。”
姜瑜翻了个白眼,“不成拿你开刀。”
“得,我错了我错了。”周霖光立马投降。
姜瑜没敢坐电梯,直接蹦着下楼了。
万一电梯都给他蹦塌了呢?
下楼后,姜瑜只看见宁承川和李姐正在厨房讨论着一个机器,看那架势,李姐似乎是正在教宁承川怎么使用。
“我饿了,”姜瑜一屁股坐到餐桌前的椅子上,很有存在感地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