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承川在茶室坐着一动不动,还在专注地看着他那破笔记本。
“别看了!”姜瑜没忍住,蹦过去一把拿走了本子,深吸一口气,低着头看着宁承川,“我有话问你,你要说实话。”
这语气强硬得好像是在监狱里审讯犯人。
“你是要找宋班长,而不是找我,”宁承川看着自己空空的手,抬头盯着姜瑜,“还有,谁准许你随便碰上级的本子?”
宁承川这样像要划清边界的行为,让他有些来气了。
自己这半个多月没招他惹他,还认真工作,一点没拖后退,换来就只是无视和躲避。
装什么贞洁烈男!
不就亲了一下吗!
又不是掉了块肉!
“我听说那几个人背后说我的人走了,”姜瑜没再理会宁承川的指责,他直接把所有疑问和盘托出,“是不是你干的?”
说完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宁承川的眼睛。
宁承川眼里闪过惊讶,眉头轻轻一拧,躲开了他的目光,手往姜瑜垂下的手里一伸,取过了笔记本,慢条斯理地说,“你不该来问我。”
“你想说他们是宋班长手下的,都是他私自决定,跟你无关是吗?”姜瑜决定先发制人,趁机套出漏洞。
“我不知情。”宁承川翻开笔记本看着。
“你骗我!那些人闹事会找你的,你怎么可能撇清关系。”姜瑜忍不住喊了一句,宁承川果然在装傻。
“这是我的事情,和你没有关系,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。”宁承川眼睛盯着那页笔记,却半天没有翻页。
“你是决定躲我到底了吗?”姜瑜咬咬牙。
“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边界感。”宁承川食指弯曲,敲了敲手上那页纸,纸张承受不了这样的敲击,脆弱地发出了响亮的噼啪声响,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口。
边界感?这时候跟他说边界感,之前他做的那些难道就有边界感了吗!
“我不想跟你有边界感!”姜瑜感觉自己的每根发丝就像通了电一般上竖着,像一只应激的猫。
“你跟所有人都没有边界感。”宁承川冷哼了一声,这是他们谈话以来,他最带情绪的一句话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姜瑜听着这句,脑袋嗡着,嘴唇动了动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那你觉得你跟王鹤有边界感吗?”宁承川还是没看他,手死死地掐着纸,那带着字迹的纸几乎要揉成一团,声音也像是挤出来的,一字一句地反问道。
这句话就像惊雷,在姜瑜耳边炸开了。
姜瑜就算再迟钝,这回他也终于听懂了,这话是觉得他和王鹤之间有什么不可说的一些暧昧。
“姜瑜,你来这里是为什么,你再好好想想,你的事情姜总经常找我打听,你想让我怎么跟他说?”宁承川站了起来,像是准备出门了。
“你怀疑我跟他?”姜瑜呆站在原地,看着宁承川擦着他过去,已经没有多余力气去阻挡了。
他从没见过这样厉声质问他的宁承川。
在宁承川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,姜瑜才反应过来,他脚还是有点疼,只能单腿蹦着,猛地朝门口的人扑了过去,“不准走!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!”
你是不是自己掏钱解决的?
你到底是不是为了我?
你对我是不是也有一点......
姜瑜似乎有点用力过猛,脚不小心蹦在了门槛边缘,身体一歪,像古代撞墙以自证清白的大臣一样,朝门框撞了过去。
他要证明个屁的清白啊!
姜瑜惊恐地看着尖锐的门框边沿,认命似的闭上了眼。
“姜瑜!”一股力量将他托了起来,带着再也掩饰不了的焦急。
有手臂阻拦,他的脑袋得到了解救,但是因为距离的原因,脑门还是被磕了下,不疼,而且他也特清醒。
只不过听着宁承川难得着急的声音,或许是出于委屈,又或许是出于报复,他没带一点儿犹豫,继续死死地闭上了眼睛,装作一副被撞晕了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