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也就闪过了一瞬,毕竟宁承川说了息事宁人,他当时气的厉害,并没有去站在整个大局的角度去考虑。
说就说吧,又没证据,他能掉块肉吗?
正当他继续干活的时候,又听到几个工人在远处抱怨,声音随着风飘进了他耳里。
“本来就少人,班组长怎么想的,还搞走了几个人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,那几个人纯粹活该,嘴巴多又不干活,天天在休息棚偷懒八卦,早看这个小团体不顺眼了。”
“那他们也心甘情愿?不好打发吧?”
“我听说宋班长掏腰包多给了点钱才弄走的。”
姜瑜听到这些愣了愣,他冲上去,在那两个人莫名奇妙的眼神指了指休息棚的方向,“你说的是在那几个基坑干活的人吗?”
那两个人愣了愣,然后点点头。
姜瑜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,有卸下了包袱般的轻松,心中却又带了更大的疑问。
直接告诉他这事儿绝对和宁承川有关系。
可是他那么在意利益的人,明明说,做这些事情是划不来的,是亏损。
那多余的钱到底是谁承担的?
姜瑜脑子里嗡嗡响,乱成一团,他只想找到真相。
宁承川肯定不会告诉他。
他迈开步子,在身后王鹤的呼喊声中越走越快,把所有东西抛在了身后。
姜瑜跑了起来,风在耳边呼呼刮过,身体热得发汗。
来到蓝色板房前,他顾不上一个个找,直接扯着一个路过的工人的衣领问宋组长在哪。
那工人刚想发火,但看姜瑜带着个红色的帽子,明显职位在他头上,一脸真诚,不像是来找事的,脸上的汗往下不断淌着,精致打理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散在后面,像是特别着急的样子。
“那间,宋班......”
姜瑜不等他说完,只看了看他指着的方向,身体一转,直接跑了过去,边跑还没忘丢一句谢谢。
“和宁总他们正在开会呢......”工人还没说完,姜瑜人就已经消失在房子的拐角了,他只能干瞪着姜瑜离开的方向,摇摇头,叹了口气,走了。
宋组长姜瑜见过面也打过交道了,只不过都是他来找姜瑜,姜瑜还从来没进过他的办公室。
“宋班。”姜瑜门还没进,在门口就大声喊了句。
没有人应,但是门里有声音,还是掩着的,姜瑜也就不客气了,一推门走了进去。
进门就看到茶桌前的座椅里有几个人,似乎是在开一个小型会议,看着姜瑜进来,都惊讶地看着他。
姜瑜也怔住了。
宁承川也在里面,正略带讶异地看着他,似乎没想到他会过来,可那讶异也就维持了一秒,眉头就立马皱起来了。
姜瑜更加莫名其妙了,心口又有些闷闷的。
不至于看到他就立马拉着个脸,有这么厌烦嘛。
倒是宋班笑着喊了他一句,“姜瑜,有什么事吗?”
姜瑜知道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他摇摇头,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就算想说,看见宁承川那个样子他也不敢问了。
要不等宁承川他们走了再问吧。
他在门外像个迷路的羊羔一样一圈圈绕着,刚才那些工人的话还让他脑袋几乎沸腾,想也没多想就凭着冲动跑了过来。
现在他才有些冷静下来,也许并不是宁承川呢,这几个人浑水摸鱼,开除也正常,宋班也是个实在人,干了这么多年,为了不影响进度,肯定也愿意拿钱点打发这些人,再招一些更实在的工人。
“姜瑜!姜瑜!小瑜儿......”他思考了不知道多久,后面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,由远及近。
姜瑜从杂乱的思绪里抽身,回头看着来人。
王鹤一只手举着仪器向他跑了过来,那仪器比较重又比较长,价值也相当高,整个项目也就两架,估计是王鹤怕被人顺走,又着急追他,不得不带着跑。
这样跑过来的时候,他整个人比姜瑜更乱糟糟,帽子不见了,头发全被吹在前面,乱糟糟的挡住眼睛,像给他戴了个盖头似的,举着仪器,还显得特别命苦。
姜瑜一个没忍住,抱着肚子笑了出来,声还特别大,完全止不住。
王鹤看着姜瑜白皙的脸,笑得脸上微微发红,眼睛弯着,笑容格外明亮,心里有些痒。
两人都没注意在窗里静静观察着他们的宁承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