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气氛,太尴尬了。
作为一个刚认识不到两天的人,实在不应该知道那么多的私事。
姜瑜咬咬牙,走回了原来喝酒的地方,只当做什么也没发生。
吧台上他和周霖光的酒还摆着,手伸在半空还没碰到杯子,就被另一只大手拿走了。
姜瑜抬头,看见宁承川拧着眉看着他,“不能喝了,不懂吗?”
一副他怎么活到现在的样子。
姜瑜当然懂,离开视线的酒就不能再碰了,但他这次只是脑子糊涂,没反应过来,宁承川有必要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吗?
这下之前宁承川在车上的态度,还拦着他不让他揍人的事情又闪回在了他脑中。
“新仇旧恨”一下涌上心头,姜瑜委屈地瞪着他,“对,我就是不知道,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动手,你知不知道那人对我说了什么?”
“姜瑜,你既然听到了,那你应该能猜到他的背景。”宁承川叹了口气。
“那又怎么样?”姜瑜口气很足,不过很正常,以姜海平的背景,姜瑜在省内揍个人还是可以摆平。
“不要认为所有的一切你都能理所应当的得到,你生来就有的东西,同样也能瞬间消失。”宁承川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,垂着眼看着他,姜瑜完全读不懂。
姜瑜是生来就有的这些,他明白,所以他接受了这一切,按部就班的按着姜海平给他安排的“正常轨道”前行。
但上天给他选择权了吗?是他活该眼睁睁看着妈妈的躺在病床上离去吗?
他只想要一个正常的家,其他的一个都不需要。
“别说了,我不想听。”姜瑜推开宁承川,飞快地跑下楼蹲在路边。
宁承川也下来了,就站在他身旁,姜瑜挪了挪,尽量离他更远。
“这酒店还真不错,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地方,有这么好的酒店,”周霖光看着一个站着一个蹲在路边的两个人,惊讶地问,“你们怎么?不玩了?”
“嗯,明早还有事。”宁承川说。
“不在这睡?这么晚了。”周霖光有些惊讶。
“不了,叫了顺风车,在对面。”宁承川接了一句。
“那行,”周霖光看着对面的车,又转头瞅着垂着头蹲着的姜瑜,欲言又止,“鱼儿,那我下次再来看你。”
“好。”姜瑜抬头看了看他。
“哟,这什么表情,好像舍不得我走似的。”周霖光逗了逗他。
“滚吧。”姜瑜勉强地勾了勾嘴角。
周霖光目送他俩上车,姜瑜看着他变成了一个小点,直到看不见。
热闹之后,坐在车上的姜瑜心里空落落的。
喧嚣褪去后的孤独才更难熬。
明天开始,真的要一个人呆在这里生活了,姜瑜坐在后排,抿了抿嘴。
“你们运气真不错,还好我今天回家也走这条路,不然你们回不去。”司机在前面说着,“不过这边今年多了几个项目,往这儿的人也多了。”
“现在是个什么世道,好好的路重新翻修,那边偏僻的连个鸟人都没有的地方,还要去修个桥,这钱不如做搞点真正利民的。”司机抱怨着,“我们工资多少年了都没涨,我还得没事就开个顺风车赚点外快,鬼大点地方,送外卖倒是的密密麻麻。”
姜瑜这才突然意识到,这司机说的桥,似乎是他们在做的工程。
“桥连接的是两个地方,现在偏,但这有高铁联合,就能把人聚在一起,也会带来更多的就业机会,”宁承川说着,“这就是利民。”
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,问,“你是这个项目的?”
“嗯。”宁承川应者。
司机笑了笑,“你说的挺有道理的,我等着那天,毕竟谁不想家乡更好啊。”
到了楼下后,姜瑜没理宁承川,头也不回的下车了。
房子很安静,所有的灯都黑着,其他人应该都已经睡着了。
回到三楼,他仿佛耗尽了一般地摊在椅子上。
酒吧里发生的一切开始在脑海里浮现。
其实他本不是一个对别人的事情这么好奇的人,但是脑子里莫名就开始不停的回放这那个人的话。
结合刘秀的话,宁承川的父亲是同性恋,他的母亲受到了欺骗,发现真相后精神失常,宁承川又为了救刘秀,得罪了肖攀齐,最后被退学。
姜瑜猛地起身狠狠踢了一脚桌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