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你辞职了?”王百琦差点把自己呛出事,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,疯狂拍着自己的胸口,“什么情况?”
不过说起来,王百琦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人,看上去比之前见他的时候,精神状态好多了。
果然之前的问题,是因为工作吗?
“那你最近应该心情很好吧?”王百琦装作不经意地问,“辞职了诶,我听辞职了的人都是很开心的啊。”
奚景迟放下了杯子,摸了摸杯壁,“说不上来。”他看着面前的没事,今天是他提离职的第一个周末,王百琦又把他叫出来了,“说开心嘛,其实也没有?反而开始了有些迟疑。”
“迟疑什么?”王百琦问他,“又不想辞职了?”
“不是,”奚景迟也说不上来,“提了离职之后,反而心里有些空落落的,而且,可能是因为时间变多了?所以以前一些没有时间思考的问题涌了上来,反而让我变得更加的茫然。”
“有什么好茫然的?”王百琦捧着脸看他,“辞职了,然后就好好休息一下,再去想下一步要做什么?”他顿了顿,“你该不会是想连着继续工作吧?”
奚景迟摇了摇头,“我倒是没这个想法,只是有一些堆积的东西要去处理,但是又不想去触碰。”
“例如?”王百琦问,可是奚景迟只是摇了摇头,没再说了,王百琦见问不了也不揪着了,转移了话题,“这个意面挺好吃的。”
储衔青从B市回去之后,心情变得好了起来,李英瞅他,问:“哥,心情怎么那么好?有什么好事吗?”
“我心情很好吗?”储衔青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,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:“走吧,去干活。”
李英在背后看着他的身影,明明就是很开心啊。
储衔青确实很开心,他觉得自己和奚景迟的感情又好了起来,而且在奚景迟辞职之后,还可以让他过来玩。
要是奚景迟一直不上班就好了,这样他就可以有更多时间来看着自己了。
奚景迟在这段时间里正常上课,没表现出任何异样,投诉那边他也没再关注了,他也不想管了,之后都是赖老师在处理了。后来赖老师有和他简单地说相关的处理情况。
他也不在意了,只是回复了一句谢谢你。
在集体备课的时候,奚景迟有意无意地让其他老师说得更多,他只是偶尔地补充几句。
林海洋问他,最近怎么都不在备课会上说话了,奚景迟只是笑笑,说:“没啊,之前都是我讲,把更多的机会让给你们嘛。你们最近的想法也很不错啊。”
他们跟着队伍前进,今天饭堂的菜色不错,奚景迟觉得自己辞职之后,可能最怀念的除了那些已经毕业的学生,就还有饭堂的饭菜吧。
但不可避免的,临近离职日期,要走的手续、要整理交接的东西,总会让人发现的。
“你怎么就要辞职了!”林海洋愣住,他被教导主任叫去和奚景迟做交接,要负责带他其中一个班,这时候他才知道,自己的师傅要辞职了!
“嗯,我还算年轻,”奚景迟和他开玩笑,“想要去尝试一些新的东西。”
“啊,”林海洋看着要哭出来了,“好吧。”
“你不会是要哭吧?”奚景迟有些慌乱,“我,我不怎么会哄人的。”
“没有哭!”林海洋嘀咕,“再说了,你怎么不会哄人了,你们班的学生你哄的可好了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奚景迟笑着说,他将文件整理好,放在桌子上磕了磕,“这些是这几年我整理的一些文件,或许是有用的。”
“好。”林海洋接着了,“你最后一天是什么时候?”
“还要有两个星期吧。”奚景迟说,“你带我那个班是吧?那过几天我会整理我们班学生的情况,到时候一起给到你。”
“好,你们班的孩子应该会很难过吧。”
“唔,我还没给他们说,”奚景迟说,“没事的,反正世界上离了谁都能转,我也不想那么早告诉他们,到时候课都不好好上呢。”
说是这样说,但是奚景迟一踏进课室,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。他愣了一下,没说什么,照常走到了讲台上,打开了多媒体,“今天继续讲课文,把这一篇收尾,然后我们开始讲一下《与妻书》。”
奚景迟适当地停下了话头,而底下的学生纷纷打开课本,他给了他们一点时间,等到大部分人都准备好了,他才继续讲下去。
储衔青这几天的戏排的不满,空闲时就兴致冲冲地打开小红书,搜索着一些旅游景点。
国外国内的都找找,重点还是那些比较小众的,这样玩起来也开心很多。
有那么一天,蒋庭清路过,不小心看见了他的手机屏幕,本来嘛,就装作没看见路过就好了,结果好巧不巧,储衔青抬起了头,两个人就这样尴尬地对上了眼神。
挪开不是,但是不挪开这样对视着,也很尴尬啊。
蒋庭清镇定:“不好意思,不是故意的。”
储衔青摇摇头,收起了手机,说没什么。
气氛还是有些尴尬,蒋庭清想了想,问他:“戏拍完想去旅游?”
他想着,如果储衔青说一声是,那他就点点头,然后就可以顺势离开了,反正就是客套客套,结果没想到储衔青点了头说是之后,反问他:“蒋老师,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?”
蒋庭清想要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,“啊?”
储衔青的想法很简单,他看蒋庭清和爱人的感情好像很好的样子,说不定有地方可以推荐呢,而且也可以问问如何维持感情呢!
他对这种东西还是有些迷信的,多吸取吸取别人的经验,又不丢脸。
奚景迟觉得最近班里气氛有些躁动,本来在走之前不想生气的,但是他们这个学习态度还是让他破功了。
晚自习第一节课,他把学生骂了一顿。
“这一天天的,心思在哪儿呢?”奚景迟皱着眉,非常不理解,“所有科任老师都来和我说你们最近上课不认真,浮躁。我还以为就语文课这样呢。”
他敲敲讲台,“怎么回事呢?学期过半了给我开始浮躁了?啊?”
底下的学生不敢说话,奚景迟又放缓了语气:“我知道学习累,有的时候压力大,但是这才高一,你们就这样的学习态度,高二怎么办?高三怎么办?
觉得压力大,就去跑跑步,散散步,和朋友聊聊天,一天两天的颓废没问题,但不能是好几天,一个接一个的,一群人一个班开始颓废。”
奚景迟将试卷卷成了一个圆筒,敲了敲桌面,“我希望你们今晚修正好状态,明天,我不希望明天还有老师过来和我说,奚老师,你们班的上课情况不太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