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——”
陆小凤故意停顿了一下,暗中屈指一弹,有德大师手中的火折子再次灭了,有德大师道:“咦,怎么又灭了?”
陆小凤道:“看来大师的火折子可能受潮了,还是用我的吧。”
他吹亮火折子,高举手臂,照亮众人。
周正风最先发现了什么,他奇怪道:“陆小凤,你不是说药粉会变红吗?我的手怎么变成萤火虫了?”
裴不烈也举起自己的手道:“我的手也是。”
沈凌风,枯禅客,花满楼包括陆小凤自己的手,同样发出幽绿的光。
陆小凤双臂环胸,勾着嘴角笑道:“有德大师,雾隐先生,你们俩的手怎么没发光?”
有德大师面上慈善的笑容一僵,他道:“陆大侠,这是怎么回事?我方才明明抹了那药粉。”
雾隐先生的身形隐在黑暗中,没有开口。
陆小凤掏出那个巴掌大的瓶子,仰头喝了一口,回味了一下才说道:“因为药粉根本就是无稽之谈,花满楼那是骗们的。”
花满楼淡淡一笑,道:“瓷瓶里装的是他从山庄酒窖里摸出来的金风玉露酒,此酒不仅酒味浓郁甘醇,还有一个极其特别之处。”
沈凌风已经明白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于是接下去道:“此酒是宫廷贡酒,为了防止被偷盗,故而酿酒师在里面加了一味萤草,萤草无色无味,遇明矾而耀幽光。”
周正风等人已经聚集一起,把有德大师和假的雾隐先生围困在角落里。
雾隐先生呵呵冷笑,声线已变,果然是消失不见的慕容潇潇。
陆小凤几口把瓷瓶里的酒水喝完,他道:“我想我应该没有猜错,你们俩就是平潭湖怪盗魂无影和影无踪吧。”
慕容潇潇声音狠厉,道:“陆小凤,一个人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,难道你不懂吗?”
陆小凤道:“没办法,我陆小凤一向见多识广博学多闻。”
这是那晚初到山庄时,还是折梅手的慕容潇潇夸赞花满楼的话。
有德大师冷冷道:“那老秃驴手里的藏宝图已经找到,还和他废什么话?!”
他长袖一挥,数道闪着幽绿光芒的暗器朝陆小凤他们的方向甩出,接着与假雾隐先生一同消失在黑暗里。
身上有伤的周正风动作慢了一步,被黯然销魂镖射中,枯禅客让人把他平放在地上,在几处大穴扎针,又给他喂下解毒丸。
陆小凤已经和花满楼追了上去。
怪盗二人仗着对密道的熟悉,很快就看不见人影。
陆小凤和花满楼在几条小道中打转,很快失去了他们的踪迹。过了好一会儿,花满楼忽然道:“有血腥味。”
陆小凤知道他的鼻子一向很灵,遂跟着花满楼进了另一条岔路,岔路深处,一星火光颤颤巍巍地跳动着。
是方才逃走的怪盗二人。
两人各自背靠在一处角落,有德大师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,口吐鲜血不止,带着雾隐先生人皮面具的慕容潇潇则像只刺猬一样,身上扎满了黯然销魂镖,已然没了气息。
他们二人两只眼睛都死死盯着对方,陆小凤猜测他们可能是因为藏宝图起了内讧,想要背地里除掉对方,没想到对方也揣着同样的心思。
在这两人不远处的空地上,是一块沾血的暗黄色绢布。陆小凤捡起来,借着手中火折子的光看了一眼,便又丢了回去。
有德大师又吐了一口血,断断续续道:“藏、宝图……你……不要?”
陆小凤很轻地叹了口气,道:“假的藏宝图,我要它有何用?”
“什么……假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