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看向卫衡，却见他也黑着脸：“周姑娘好会说话，本王好好的，谁活够了会谋杀本王寻死？”

“噗嗤——”

面前三人立刻低下头去，肩膀就抖动起来。

“还不快去洗干净！”

卫衡一吼，三人便四散跑开。

宴涯阁，陶之换了干净衣物出来时，周鉴已经坐在院中等他了。

“周姑娘。”陶之与她作了一揖。

周鉴连忙站起，福了福身：“陶公子。”

陶之往周鉴身后探看几眼，周鉴笑道：“就我自己，本姑娘是专门来看你的。”

陶之脸颊一红：“有劳周姑娘，让姑娘见笑了。”

周鉴上前两步：“让我笑笑不好吗？平日里繁情琐事，还真没有什么能让人能笑得出来的，倒是见着陶郎中……你总能叫我笑。”

陶之看一眼周鉴，又连忙移开视线：“是，周姑娘若是喜欢，在下也愿意。”

“哈。”周鉴拉起陶之的手，便将他按在椅子上坐下，“你紧张什么？为何现在见了我，你总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，陶郎中，你很怕本姑娘吗？”

陶之摇摇头：“没有。”额上却亮晶晶地渗出汗水。

周鉴取出手绢，仔细为陶之试汗，陶之却脖子一缩，更加局促起来。

周鉴嘴角一勾，俯身吻在陶之眉心，柔软、温和……

陶之只闻“咚咚”两声心跳，便再未听见响动。

周鉴身影稍稍退开半分，双手依然抚在他的脸上，眼波流转，轻声细语：“陶郎中，这样你可好些了？”

陶之抬眸看着她，不知不觉间，心像是要从胸膛里蹦跳出来。

“周……周姑娘，你……”

他从脸到脖子烫得厉害，说话也似呼吸不进空气，只能一下紧接一下，拼命喘着气。

叶端正到宴涯阁门前，就见了这亲昵的一幕，她连忙闪身躲到门后去。她本意不想偷看偷听，但……

“谨……”

卫衡不等开口，就被叶端捂住了嘴巴。

她一脸慌张地示意卫衡切莫出声，又指了指宴涯阁。

卫衡眉头一皱，透过院墙镂空的花饰，便见周鉴与陶之依偎在一起。

他叹一口气，抓下叶端的手，便将她拉去一旁。

“方才何物炸响，你不该与我解释吗？”

叶端垂眸：“殿下为何不去问林兄？”

卫衡张张口，道：“我已问过他了，就是……怕你受伤。”

叶端轻笑：“我没事，就是燎了几根头发，其他的，什么事也没有。你瞧……”说着，叶端退开两步，前后给卫衡展示着自己完好。

卫衡抿嘴浅笑，伸手拉住叶端：“好了，再转下去，你该转晕了。”

周鉴抬头看一眼陶之，莞尔笑着。

“行了，你二人要在我晋王府抱到海枯石烂不成？”

卫衡那叫人直冒冷汗的声音一出，周鉴与陶之立时像两根弹簧，“噌”一下崩开。

叶端替周鉴与陶之不满，戳了卫衡后背一下，倒叫卫衡一惊，接着低下头乐了。

周鉴幽怨地看一眼卫衡，愤愤道：“殿下真没有眼色，看不出人家正浓情蜜意……你此时来打扰，可是很没有礼貌的。想当日，我见你……”她看了看卫衡身后的叶端，虽对卫衡不满，可她又不忍让叶端难堪，“我可没去打扰。”

叶端不知周鉴这是何意，但卫衡却心知肚明。他哼笑一声：“好，本王承认，周姑娘比本王有眼色，但本王好心提醒你一句，在晋王府谈情说爱，可不安全。”

周鉴下巴一扬：“如何不安全？难道还有人偷看不成？”

卫衡往宴涯阁的房顶上看去：“你们几个，可偷看了？”

房顶上齐齐露出一排脑袋。

周鉴大吃一惊，便听房顶上的侍卫道：“回殿下，我们没有偷看。”

周鉴正要松一口气，又听他道：“我们是光明正大看的，姑娘与陶公子也并无过分之举……”

“好了！”

叶端见周鉴耳朵脖子通红一片，她连忙喝止侍卫再说下去。

她低声提醒卫衡：“殿下若要玩笑，也不该失了分寸！”

卫衡一瞬认真起来，对屋顶上的侍卫道：“都退回去，不许乱说！”

“是。”

“扑棱——”

信鸽“咕咕”叫着落地。

叶端转眸望去，一眼便见信鸽脚上系着的黄色绸缎，她面色一瞬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