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偶尔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边的血。
一滴滴,顺着湿透的衬衫滑下,浸湿裤子,最终淌在地板上,昏暗处甚至看不太清,只有烛光闪动,那一小点血痕上才会泛起一个更小的光点。
糜稽想起伊洛斯刚才看他的眼神。
是恐惧吗?是愧疚吗?还是担心?
回房间处理完伤口,他来到伊尔迷的房间。
房间的主人看起来心情甚佳,这份好心情和室内沉滞的氛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违和感。
伊尔迷坐在沙发上,表情仍然空洞,姿态也仍然端正,可糜稽就是能看出来他心情不错,也许是唇角那点弧度,也可能是他整个人不再像平常那样完全封闭,总之看起来很讨厌。
他在伊尔迷对面坐下,抬眼时,视线忽然被余光里一处异常所吸引了,循着看了过去。
侧面的衣柜竟然没有完全闭合,留下了一道缝。
糜稽暗自惊讶。这可是伊尔迷的房间,衣柜没有一丝不苟地合上,和他本人身上开了一道口子有什么区别?大概是新女仆的工作疏忽。
糜稽在心底并没有多少真心地为那个即将受到惩罚的女仆惋惜,刚想扭回头去,又注意到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东西。
衣柜底下,有一个黑色蝴蝶领结!
糜稽抹了把脸,瞬间清醒过来。
这种女款领结只有穿制服的女性工作人员会佩戴,结合刚才从这个方向走去的人,不用想都能知道领结是谁的。
糜稽用一种无语的目光看着它。
脑海中忽然涌回很多之前吃瓜时看过的花边新闻。那些偶像和网红,明明知道恋情被发现会导致事业受挫,为什么还是忍不住留下一些痕迹?
暗戳戳地秀,暗戳戳地秀,暗戳戳地秀.......
糜稽深吸了一口气。
不过,他仔细回忆了一番,刚才和伊洛斯碰面时,她脖子前明明戴着一个领结。
所以衣柜里的这个,要么不是她的,要么不是她今天留在这儿的。
那是昨天?
糜稽慢慢转向对面的伊尔迷。
伊洛斯昨天才刚刚回来。
大哥亲自把伊洛斯抓回来,在那么短时间里,他们俩的关系居然还变得更好了?
惩罚本身就足够让人心烦,糜稽的目光忽然更加灰黯下去,身体向后完全靠进椅背中,有些不耐地问:“大哥找我来有什么事吗?”
伊尔迷默默观察着弟弟,平静道:“关于你和伊洛斯账号的事。”
糜稽立刻又坐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