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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半,狐狸躲在草堆后边假寐,兔子则窝在外面,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蔚蓝。
蝴蝶偶尔扇动翅膀,触角动一动证明自己还活着便又翻过身去睡觉——应该是休眠吧,兔子心里是这么觉着的。
狐狸精不知道一只扑棱蛾子有什么好看的。
“看看我,多好看。”
“你,面貌可憎。”
突然出现的蒋依云倚靠着破旧的门板,手中一把长刀,寒光映着那张俏丽却冷峻的脸。
“我身材好啊!”狐狸不服气地挺起胸膛,“当初我在人类的花楼里打工的时候,也算是个小小头牌。”
蒋依云扫视着他,嘴角微动,有几分不屑。“不过是肉身而已,有什么可骄傲的。”她淡淡的地说。
蔚蓝正躺在一片尘土中看没追完的电视剧,看到好笑的地方便伸出纤细的双手用力拍拍,上半身也仰出一个微小的弧度,看起来像一只动物在努力健身。
“宿主,你这样会被女主当作异类抓走的。”
“那把我抓走好了,反正我也是鬼蝶。”
听说鬼蝶是从十八层地府的缝隙里逃出来的,以吸食人或者妖的执念为生;也有一些怪物是以恐惧为食的,那种应该更可怕一些。
“好了,休整好就带路吧。”
蒋依云将目光转移到眼前的两只妖精身上,叉着腰,一边出口威胁一边踩着地板绕了两圈,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。
“喂,你什么眼神啊?我卖艺不卖身的。”狐狸往后缩了缩。
兔子笑呵呵地开口,“小酒你不知道吗?姐姐不喜欢男生的,人家可看不上你。”
蒋依云挑眉,平静地看着对方,语气平淡,“我只是在想,要不要先把你的女伴杀掉以儆效尤。”
兔子立马收住笑声,庙里回荡着她被自己口水呛到的咳嗽声。
蔚蓝张开翅膀,没事干就做康复运动。
“嘁!吓唬谁呢!”方酒摆摆手,眼睛不安地眨动几下,最终像做了决定似的抿抿唇,“我又不会骗你!”
“不过那个大妖很厉害的,你未必打得过他。我们只负责带路,不管拉偏架的啊,你刚才还打过我,我又不下贱……”方酒念叨着,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,心虚地看着对方,“这样总可以了吧?”
蒋依云歪着脑袋,伸出手摸摸兔子的头发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“当然,现在我们是盟友。”
下一刻就能把兔子的脑袋拧下来扔进锅里吃油炸兔头的盟友。
果然,在兔子美滋滋享受抚摸的时候,她张开嘴,无声地吐露出“红烧兔头”几个字。
“——你俩真是一路货色。”系统嫌弃地说。
“要不我们把这只蝴蝶也带上吧?”兔子眼睛一亮,开心地提议道。
蔚蓝闻言关掉空间里的电视,以一种难看的姿势翻了个身,抖抖身上的灰尘,张开翅膀飞向外面的秋千。
“哪来的秋千?”0932下意识问。
一轮明月斜挂在天边,地上还残留着身体燃烧后浓烈的味道。草绳拧成几股,最终汇合成一条坚实的绳子,她跳上去,在风中晃来晃去,好不自在。
“……”
蒋依云已经带着两人走到门口,见它依然懒散地晃荡着,不似开始那般阴邪,心里已有了几种猜测。
“宿主,要不要跟着看看?”
“不去。”
“姐姐,我们要不要带它去看看?”
“不用。”
对方仰头望着月光,掂掂手中的刀,端详它年代已久的豁口。“你要知道,现在你俩还是我的线人,如果有谁说谎的话,就不止断手断脚那么简单了。所以一定要乖,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,懂吗?”
“嗯嗯!”方酒还没说话,铃音就机敏地点点头。
蒋依云十分满意,挥挥手,一道符咒甩落,化作金光嵌进门房,紧接着三人化作黑色漩涡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