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飘起：“哈哈哈哈哈哈，不是，姐姐让你选人呐！人！！”

PD也露出温柔的微笑，“姐，咱选的是人类，不是狗狗。你们是一起搭档来给它们改善生活的，不是让你拉着人家一起干活。”

弹幕已经笑疯了。蔚蓝觉得头昏脑涨，嘴角微动，眉眼有丝抽搐。保持着冷静和最后的脸面，她深呼吸一次，伸手指着后边，“我好像想上个厕所，要不然你们先问别人吧。我怎么着都行！”

夜幕深沉，只有星星点点的灯火，照着空旷之地显得静谧，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，有几分踉跄。

屏幕界面的手指还在飞快打着什么，可惜对方都看不到。一双手拍拍她的肩，女孩儿回头，有几分错愕。

“思懿，该拍夜戏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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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过得很快，比蔚蓝想象中还要快一些。大概是因为每天都在干活儿，睁开眼去洗漱，然后和搭档一起工作。

六个人是三男三女，那个叫李浙的姑娘和自己一起暂时落选，于是顺理成章组成一队。听说对方是说脱口秀的，非常优秀，家里也养着一只小狗，所以经常一边干活一边聊聊养狗的事情。

她想过李浙瘦弱但有些力气，没想到力量很足。大概是耐力比较强，吭哧吭哧埋头苦干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每天节目组发布的任务都不太一样：为狗狗打扫房间卫生；和狗狗互动，抚慰她们；参观流浪狗基地并且到街道或者群众中去叫卖，换取她们的食物。

她很少看手机，不过不用想也知道，作为大众眼里的老年人，选人还是狗的视频一定被做成了切片。

世界上怎么会有营销号这个职业，把过去的事说一遍就能获取巨大流量。原身去世以后，沈蔚蓝和女主楚洁的事仿佛被搬出来，如同鞭尸般再次爆火。

夜晚，和李浙打过招呼到外面乘凉。

她至今没有和别人建立起某种关系，可以和李浙一起聊天工作，也可以请教王思思关于唱歌的事情，或者大家坐在一起聊聊自己的宠物。她说话时常出其不意，可是看着十分真诚，有青年人的沧桑和稳重，却因为亮晶晶的眼睛和语言上的反击显得不那么好相处。

晚上的风很舒服，与小狗在一起的每天都如此幸福。她摇着蒲扇，听到不远处鸟儿的叫声。记得今天还是明天有新的备采来着？

她记不清。

于是坐在折叠板凳上，将衬衣敞开，插上耳机线，打开了楚洁的新剧。

系统播报过，女主的新剧已经开播，听说毁誉参半。和再次回归娱乐圈的“励志”不同，随着上映作品的增多，对于她的攻击和质疑也越来越多。

多年前，沈蔚蓝曾经对着镜头说道，“谁要结婚啊，结婚就是去给男人当保姆！我才不要结婚！”

多年前，这番清醒到振聋发聩的发言不仅触动着其他人的心，也成为嘲讽楚洁试图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的回旋镖。

她将耳机塞进耳朵，周围的声音也都被屏蔽。远处有影子走来，她低着头，没有在意。

原身已然没有机会诉说遗憾，她也只能如此，可是支持一下女主的工作倒是可以。“一个月的会员我还是有的。”她喃喃自语。

镜头中的女人和过去好像差不了多少，甚至与记忆中的样子不断重合，而年少的时光也一去不返，如同流水淌过泥泞的土地，只留下浅浅的痕迹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感觉有什么正看着自己，蔚蓝身体绷紧，心中一紧。

拿着手机缓缓抬起头，看到是工作人员拿着一部小手机正对着那片区域。昏暗中，男生嘴巴动弹，看不清在说什么。

她摘下手机，自然喊出对方的名字，“姚译军儿你在干什么？”

姚译军笑容愣住，指指手机，有几分委屈，“沈老师，咱今天直播，您忘啦！”

回复他的是沈蔚蓝惊疑不定而抱歉的脸。

“播！我记得！”她补充道。

“咳咳——老师您在看什么呀，看电影吗？”

夜色有些晦暗，他上前一步，好奇地问。沈蔚蓝紧张，手一抖打算反驳，结果耳机拉到空中，手机掉落。地面发出闷响，耳机线划到屏幕上，刚暂停的界面突然闪动，爆发出高昂的声音。

“……范二铭，你再这样我一定会举报你！”

正是楚洁的声音。

直播间又开始刷屏：“我的妈呀，是谁的声音？是楚洁！！！”

【嘀——厌恶值提高：45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