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蓝点点头，“喜欢，狗比人好。”

狗比人好是她的口头禅，因为她真的有狗。

“那如果有狗狗的综艺，你感兴趣吗？蔚蓝老师！”

沈蔚蓝有一只叫“寿寿”的土狗，后来生病离开了，母亲先离世，狗子跟着生病。从此她的世界恢复了寂静，空无一人。

她很少和别人谈起寿寿，只是脖颈上有一条链子挂着它的照片。小狗圆溜溜的眼睛，像一颗明亮的珠子，专注温柔地看着拍照的人。

经历死亡的人本应该早对这些事免疫，但发生过后才觉得其实很难。蔚蓝点点头，拿起果篮里的水果啃起来，房间发出突兀却清脆的声响。

“不知道给的钱多不多。”

蔚蓝思考过后，才笑吟吟开口。

“我觉得够够的。”孟思懿笑起来，眉眼弯弯，捏出一个钱币的形状。“而且不用带自己的狗，是去照顾和体验流浪狗的。”

对方还不知道寿寿早就不在的事，只听过蔚蓝夸海口自己把狗子养得很好。她有一部新剧没有档期，但听到消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蔚蓝。

“那我接触一下呗。”沈蔚蓝不动声色，用纸巾擦干甜腻的果汁。“我拉个群，你和我经纪人先聊聊。”

她拍着女孩儿的肩膀，“我要是挣钱了给你买好吃的。”

“如果有演技上的问题可以请教你嘛，沈老师？”

“可以。”蔚蓝拿出手机笑着说，“我看看市场价，一个小时多少钱。”

沈蔚蓝是个很好的老师。如果有人问她演戏怎么演，通常都会很大方；但要是有人让她不高兴，她也会直言不讳，不让自己吃亏。

孟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问道，“真的假的呀？”

“……假的。”

现在的女配应该还没经历过非常严重的圈内厮杀，粉丝和业内对她比较宽容。等到后期换经纪人，工作室不作为，乱挑不合适的角色和妆容甚至给她乱接综艺（比如去做恋综的观察对象等等），她的口碑就会经历直线下滑。这个时候经纪人再施压，就相当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蔚蓝知道她来找自己也有探探口风的意思。徐月行是老牌经纪人，做事做人都有一套，但她性格专制，更多要靠演员自己想办法折腾。而且她手里已经有小花小生，都非常出色，还听话。因此对现在的徐来说，孟思懿这样前景不算明朗的艺人是否值得花精力培养，会是一个问题。

“对了——”沈蔚蓝慢吞吞开口，见对方果然肩膀颤抖，眼神中流露出期待和几乎不可见的恐惧。“听说有个新剧在找你？”

“嗯，你怎么知道？”这次换孟思懿惊讶了。

沈蔚蓝没有回复，只是盯着眼前的茶水。茶杯中水波荡漾，她的声音也飘忽不定，“相信我的话，就不要去。”

“为什么呀？”

当然是因为导演变态，主演也变态啦。这部剧看起来剧本扎实、主角人设分明，导演也算大咖，而且给的片酬也不低，但天下没有白掉的馅饼，导演愿意给她这个机会，当然是因为孟思懿长的就是他的菜。寻常人最多感叹两句“真好看啊”，那位导演可不会死心，之前的几部剧死皮赖脸和女主演“成了男女朋友”，而且有另一个男主和公司的加持，编剧后期还和剧组闹出版权之争，搞得非常难看。

原小说中女配本来也没有参加这个剧组，是新经纪人在挖她时暗中透露的，并因此得到了她的信任，最终顺利签约。

蔚蓝愿意把这个信息当作交换告诉她，却不会主动告知原因。任何事都需要孟思懿自己做决定。

见自己态度坚决，孟也只能叹了口气。她看着有几分沮丧，“我还以为，那是我的新机会呢。”

“你才二十多着什么急。”

“沈老师，你对我真好。”孟思懿握着她的手，眨眨可爱的眼睛，看起来含情脉脉。

“……你经纪人什么都不和你说吗？”

“说什么呀？”

沈蔚蓝抬眼看她，想了想，换了个方式提点她，“好的经济人，有她自己的人脉，圈子里有哪些八卦都很清楚。你这经纪人一般，好好研究去吧。”

说完看了看她的手，缓缓将胳膊抽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