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说呢,补全世界逻辑,这本就是她的任务,简直再顺手不过。
孟思懿的好感值持续稳定上升,厌恶值几乎没有涨幅。既然时机未到,那就继续遛弯。
不过蔚蓝倒是有些好奇,她们一般都在晚上溜达,有时还要讨论剧本,那些粉丝又是怎么知道的?
她问0932,对方单方面拒绝回答。
“宿主啊,你要好好工作,不要老想着买车!你可是个专业的恶毒女配!”
蔚蓝灵机一动,对它的痛心疾首表示认可,“有道理,要不然我给导演下点泻药?”
系统被气得“哼哧”几声,扭头不想理她。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,一句句嘱咐道,“记得哦,千万不要主动带女配去洗澡。”
尤其是脱衣服什么的。
蔚蓝将改好的剧本放在怀里,靠着身后的柱子假寐,实则伸出手冲它圆滚滚的身体挠来挠去,意兴阑珊,“哦,知道了。”
这个世界的女配应当是没有同性倾向的,她对女主的感情只是一种憧憬和崇拜。或者说,真正征服她的不是那个想象中的女主,而是于一摊泥潭里站起身的人。对方的反击映照着她的恐惧,白月光的暗影照着她已被摧毁的人生。
按照系统的分析,上个世界方如星的好感之所以超越友谊攀升至爱情,是因为蔚蓝带着她去洗澡的那晚,就让她确定了自己是一个同性恋的事实。
但蔚蓝对于自己喜欢女生这个事实从未有过逃避,而是像吃饭喝水般接受着它。性向是流动的,当爱恰巧由一端流向另一端时,下游的人或许会产生错觉:以为那流动是为自己而来。
“虽然是个美丽的误会,但我完成了任务。”蔚蓝点着头,“现在的我四十,女配二十,她能对我有误会?再说,我能让她有这个错觉?”
作为职业替补,她的职能就是做一名合格的白月光——白月光不被任何情爱束缚,躲在白月光幕后的那抹深蓝也不会主动爱上任何人。但超脱爱的那部分又将是什么呢?她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,她只是有情却也无情的透明镜子,折射对方的倒影。
她与她们相爱,就像触碰灵魂某个光明或晦暗的部分,共饮欢笑与眼泪。可那情感一旦染上欲.望,哪怕只有分毫,就不再是爱的碰撞,而成为一种自恋。世俗之恋会让将她束缚在这具身体里,被扭曲成对方渴望的样子——正如玫瑰乐于接受雨水的洗礼,却不愿等待瓶中水的浇灌。
对于生命的渴望,对于死亡的恐惧,对于亘古不变之爱恋的执念,都将导致□□的消散。失去灵魂的躯壳一旦失去最后一丝气息,便完成了它的使命,彻底消失于天地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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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老师,准备开拍啦!”远处有人喊道。
蔚蓝起身,拂拂衣袖,提着裙子和群演换了场地。
这应当是萧太后与男主对峙的一场戏。皇帝作为男配爱上了女主,太后便故意召见她进宫,意欲杀掉对方。此时男主得到消息匆匆赶来,甚至搜寻杀手的借口闯入宫中。
正是傍晚,晚霞如同池塘的荷花开得灿烂,风中轻轻摇摆,风姿优雅,好似有戏弄清风之意。
太后无聊把玩杯子,盯着那烧好的青黛色瓷器。男主上官砚匆匆赶来,却被站在一旁的侍女出手阻拦。男主自然是霸气十足地将她甩开,周围听取剑声一片。
她将视线移开,没有看他,倏然缓缓一笑,转过头看向亭子的一侧。凉亭有一处挂了垂帘,风吹动只发出沉重的闷响,珠子圆润朴实,被自然打磨出痕迹。
女主刚被带走,空气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气,珠帘惴惴不安,太后眯着眼,好似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。
“瑞王爷真是稀客,什么风把您这吹过来了?”萧太后懒洋洋地支着脑袋,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上官上前做揖,“臣听闻宫中有逆贼,特意追查到此,没想到扰了您的清净。”
她摆摆手,细细打量着这个男人。上官砚与他父亲相像,只是身体略微精壮了些。小说里的瑞王是个剑眉星目、亦正亦邪的人,但太后看不上——他喜欢的是端正,而且不喜欢自己的那一款。蔚蓝始终觉得,这张脸虽然经过粉黛和雕琢,却始终欠缺了些什么,好在问题不大,因为无论太后还是蔚蓝,对他都喜欢不起来。
古有爱屋及乌,当然也有厌父及子,而她讨厌的人实在太多——
往事种种,也不过转瞬之间。她端起茶杯,清清喉咙,只发出一个字,“哦?”
似孩子般愉快地提起裙子,面带审视与玩味地瞥向他。正巧对方头发上夹着一只蚊虫,轻吸一口气,猛地伸出手臂抓起。
霍阳虽心有准备,依旧被吓的心神一惧。面上保持沉稳,身影微微晃动,气息也急迫了几分。太后挑眉,食指蘸着它的残骸,放到他的身上缓缓碾碎。自上而下划出一道灰色的残影,最终变成一个黑点。
空气中发出难闻的气息,她轻声问道,“可是有什么是令将军心神不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