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天蔚蓝的心情很好。剪了短发,规划了新的旅游路线,甚至主动问起方如星想去的国家。
大黄的身体也逐渐好转,每个晚上两人都会去医院看它。蔚蓝很喜欢它,偶尔会暴露出在动物面前的脆弱,哪怕只是一刻,将视线放在她身上的方如星很快就捕捉到了。
“阿蔚,为什么不留下它呢?”
她有足够的时间和金钱,大黄也和她亲近,养一只猫对她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难事。
蔚蓝只是笑,很轻地摇头,“我不适合它。”
做完心理咨询的傍晚,蔚蓝驱车来到废旧工厂。
车里放着两杯奶茶,一杯是自己喜欢的口味,另一杯半价赠送,随机挑了一种。
蒋暄嘴里塞着抹布,双手被紧紧捆绑,放在背后,跪在地上发出呜咽。蔚蓝一边戳奶茶一边回忆起自己在这个世界干的坏事,想了十分钟,庆幸自己终于是要死的。
系统:这是什么值得夸赞的好事吗?
“好久不见呀!”蔚蓝扯出那块抹布,拉了一个椅子坐下,悠闲地翘起二郎腿。
“对对不起!蔚蓝,我真的当时就是鬼迷心窍!”蒋暄身体靠后,满脸惊恐,忙不迭地解释着。只是听起来断断续续,听不出所以然。
蔚蓝静静地看着她,等到对方自顾自说完,精神恍惚着,猛地停下了话匣子。
因为她发现,那个人一直没有说话。此时两人好像不再是绑架与被绑架的关系,仿佛蒋暄是一个不停倾诉的患者,而蔚蓝是她耐心的心理医生。
吸管发出悦耳的响声。蔚蓝微笑着勾勾手,让她主动过来。
蒋暄动弹不得,身子起不来。犹豫片刻用膝盖一点点挪动,磨蹭到对方跟前。
这段时间间十分漫长,蔚蓝则眯着眼靠在椅背上。“这个椅子真好啊,有靠背,好舒服。”
这里没有人烟,风吹不到雨淋不着。除了过来的时候远处有粪便和不堪的尿骚味,她还是很满意的。
“你说说你,小时候就因为犯花痴犯事儿,长大了还是一样。”蔚蓝看着她,轻轻挑起对方的下巴,“你最美的时候,就是坐在副驾驶上不说话的那个瞬间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揶揄和嘲讽,而是切实的欣赏。正是这种错位的喜欢让蒋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给你,喝吧。”蔚蓝收回手,把另一杯奶茶递到她嘴边。
蒋暄隐约猜出了什么,抗拒地摇摇头。许蔚蓝眸色一沉,一巴掌直接扇到对方脸上。
她力气有限,坐着时无法用尽全力,因此生气地皱起眉头。于蒋暄而言,那是对方发怒的征兆。“和你的配方一样啊,怎么不喝,嫌我脏?”
这次入口容易许多,蒋暄缓缓抬着头,闭上眼喝了很多。
蔚蓝拿出手机,一看还有网络,开心地笑起来。在她眼里,蒋暄喝下那杯奶茶时就意味着报复终结了。
毕竟一个因为欺骗与药物伤害而愤怒的人,即使面对重复的场景的也无法快乐起来。不论这画面发生在谁的身上。
药效开始在身体里挥发,蒋暄的额头和脖颈沁出一层层汗液。她穿着军绿色的半袖,汗水将背后都浸透,渐渐拢紧整座身体。
她面色潮红,即使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。曾经迫切地期待发生在别人身上,如今换到自己却并不觉得愉悦,反而有种恐怖的不真实感。
与欲望有关的每一个器官都应声而动,它们打开城门,意图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。
可惜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一切都空荡荡的,她渴望着不要得到拯救。
千万不要。
细碎的呻吟回荡在无人的场域。不知道是否该把许蔚蓝算进去,因为她偶尔抬起的脸上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淫.靡的笑容出现,只是很冷很冷地看着她。
如果不是自己正被绑着,蒋暄怀疑她会站起来再一次,甚至一次又一次地打向自己的脸,或者直接用双手掐死自己。
她的眼里也没有嫌弃,而是一种厌烦?就像有什么东西阻止了自己写作业一样,有一瞬间想要把那些作业本通通撕掉。
这种痛苦持续了很久,大概三个多小时。蔚蓝望着外面灿烂的傍晚,看到她的头发已经完全贴在脸上,唇上咬出血印,身上流淌着汗液,散发着令风沉迷的味道。
因为无法控制,对方的裤子甚至濡湿了一片。
或许是因为失禁。
许蔚蓝感觉自己的痛苦得到了极大的缓解。她伸出手抚摸对方,甚至没发觉自己正在微笑。
“看吧,不会像你想的那么愉悦。”
所以不要把这种恶心东西用在我身上。
她想着那个被扔出来的床垫,叹了口气。跳下椅子把女生拎起来,说不上是残忍抑或温柔地将她拖行几里,然后推到车上。
两人分别的时候,蔚蓝轻轻地解开她手上的绳子,好似旧友分别那般探出头,眼中还有几分恋恋不舍。“再见,蒋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