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来,蒋小姐也是T大的高材生,怎么会想到在周边的小公司这么过一辈子?”蔚蓝主动说话,将她的手拂开。
蒋暄的脸色变了又变。蔚蓝送完方如星那天就调查过她,本来是T大经济系的学生,当年高考分数也在前列,却因为同时和两个同学谈恋爱被她们联名举报。
没等对方说话,她又缓缓开口,语气晦暗不明。“你说,我如果失控了,我们俩个谁先死?”
身体的火焰随着暴躁的情绪近乎喷涌而出,她的情欲与愤怒混杂在一起。汗水逐渐打湿脊背,蒋暄期待的声音并非安静空间里的喘息,而是充满戾气和玩弄的质问。
红绿灯转换,许蔚蓝看了她一眼,她猛地发动车子,径直往前方的树林冲去。
蒋暄下意识抓进安全带,不受控制地大喊出声,“啊啊——”
蔚蓝享受着这一刻的自由,眼神中终于浮上一层暧昧,“真好听。”
方如星回到公寓的时候,大概是七点多。
她回家去找蒋暄,但家里没人;打电话给许蔚蓝,对方始终没有接听。担心蔚蓝的安全,她决定到公寓蹲守。
家里依旧保留着她的指纹。进家换了鞋,看到客厅桌上的新奶茶,猜测蔚蓝大抵是回家了。
或许是刚来过月经,所以想要早早休息?原本想直接离开,但卧室内轻微的声音让她怔了一下。
她默默地走过去,脚步很轻,生怕吵醒对方。卧室确实有人,门半掩着,留出缝隙;室内并不明亮,只因里边拉着窗帘,只余几缕黯淡的光线穿来。好在还有一盏漂亮的羽毛台灯,昏黄色的灯光映着今日的夕阳生出几分温柔的美感。
一声闷哼,犹如从很远的地方传来……方如星楞了一下,有些疑惑。
是许蔚蓝的声音。
昏暗的灯光下,她看到对方瘦削的肩膀和后背。即使看不清,也知道上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。
闷哼猛地变成了一声沉重的喘息……就像敲响了第一支鼓,接二连三的呻吟从房间传来,每一声都不疾不徐地落在她的心中。
她隐约听得屋里还在播放着什么,等到回过神,竟然不由自主地偏过头,眼睛也轻轻贴近那道门缝——
被子像是一座小小的城堡,将她围在周边。衬衣半脱在腰上,隐约可见得成熟的身体曲线。那是一具会在黑色中闪烁浮光的身体,长发随之散落,肆意扫弄,甚至随着混杂的声音不断跃起、漂浮……
沉重的呼吸……压抑着的颤抖……汗水从她的后背一颗颗掉落……
黏稠的水渍,接着是无法克制的低吟。好似阵阵潮水,痛苦与欢愉混杂其中,偶有停顿片刻,令人分辨不出谁在谁主导谁的情绪。
仿佛不能再呼吸般,她头脑发懵,黏腻的汗水于瞬间沾满把手。门口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,方如星不知所措,猛地耸起肩膀,尴尬地站在原地。
屋里有瞬间诡异的沉默,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。方如星推开门,见蔚蓝抄起一个分量不轻的枕头猛地扔过来。
“砰”一声,枕头落在她怀里。
“滚!”许蔚蓝面色潮红,愤怒时身体轻轻向前倾动,露出脆弱的脖颈。她的眼中只有不耐和烦躁,红润的嘴唇蘸着水珠,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蔚蓝用了三个小时将身体里的药解掉。
原本不想搭理方如星,只想着让她自行离开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。怎奈系统叮咚作响,最终以厌恶值提升为章。
许蔚蓝将门窗打开,披了睡袍到卫生间用温水将身体冲干净。
身体终于恢复了一点点力气,放在客厅的那杯奶茶却不见了——
打开门,方如星可怜巴巴地蹲在门口。穿着黄色半袖,还有两只石灰色薄款套袖。今日她扎着辫子,两根头发像鸡毛掸子似的。
见到许蔚蓝,脸又红了一次。
“垃圾呢?”许蔚蓝冷下脸,直接问道。
方如星小心翼翼地举起手,斟酌着说道,“我……我把家里的垃圾收拾了一下,已经丢掉了。”
说罢眨眨眼,满脸讨好和主动。
许蔚蓝发出轻笑,不可思议地看着她。“丢掉了?桌上那杯奶茶也扔了?”
“嗯……”
蔚蓝闭上眼,深呼吸,一次,两次。转身将门猛地合上。
过了半分钟,方如星听到门内一堆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。再过了半个小时,门开了。许蔚蓝手里有一道淡淡的血迹,方如星吓得给她包扎。此时已顾不上刚才的尴尬,两人近到能闻到那股情欲过后的味道。
许蔚蓝用憎恶的眼神看着她,“你的好室友给我下药,那杯奶茶还被你扔掉了。说你蠢又不服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