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这样,打了一局又一局,打到天黑,打到猫狗都睡着了。
他们才终于玩尽兴。
方可可躺在床上,暖和的毛毯,暖和的帽子,开心的余韵萦绕在他的胸口。
明明是寒冷的雪天,他却做了个美梦。
不过这样悠闲的日子也不是时刻都有的。
牧场里最重要的羊群已经闷在羊圈里好几天了,有些羊身上还带着伤,不能让它们一直卧在地上。
所以风雪小一些的时候,塔塞就带着羊群出去溜达找草吃了。
这个时候的草地已经被积雪覆盖,他和徒弟两个人是带着铲子上路的,一路走一路观察。
先判断哪边雪薄一些,然后开始铲雪,铲出一圈草地以后,就可以让羊在圈子里吃草了。
塔塞按照自己往常的经验开始选合适的地方,顺便教导徒弟怎么判断雪的厚度。
“其实仔细看能够看出来的,像这边,应该就挺厚的。”
塔塞一铲子铲下去,想展示的没展示成功,倒是铲出个人来。
徒弟看着躺到在地没多少气息的人,又看着塔塞,“塔塞大人,好像铲出来奇怪的东西了,要扔远点吗?”
“等一下。”
他好像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东西。
男人的腰间挂着一个羊毛小挂件,是方可可有阵子研究的平安符。
“你在这看着羊,顺便把那块雪铲了。”
“我去叫人来,看他还有没有救。”
塔塞跑去喊了小高两兄弟。
他两力气大,直接把人抬进了帐篷。
被冻到失温的人不能马上接触热水,可以先用雪搓热身体,慢慢的恢复体温。
那人缓过来以后的第一句话是,“雪里还有人。”
最后方可可他们又从雪里挖出了三个气息尚存的人,剩下两个已经没救了。
被救活的四个人都是年轻小伙子,身上穿的衣服是草原上的服饰。
第一个被救回来的人说了没两句就又晕了过去。
四个人身体都逐渐恢复到了正常体温,气息也平稳了下来,但是一直醒不过来,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头冻太久了。
看着四个年轻人躺在帐篷里,婆婆有些发愁,把塔塞拉到一边,“你这是哪捡的人啊?”
塔塞看不懂婆婆脸上复杂的表情,“怎么了?”
“我看到他们身上挂着的是可可做的平安符,应该是之前买过咱们东西的客人吧?”
“你就没想过这大雪天的,哪家队伍里只有青壮汉?而且你看他们的衣服,没有补丁,料子比咱们身上的都要好。”
婆婆又指了下他们的手,“你就没看出来什么?”
塔塞凑过去仔细看了看,几个人身上什么都没有,也就衣服料子看上去暖和些。
他自己看不出来,就去问了小高,“他们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?”
小高没说话,小里插进了两个人的对话中,“什么什么?他们几个吗?不像是奴隶,个子太高了。”
他顺手捏了手边这人的胳膊,“看样子,力气也不小。”
“不过别担心,我哥都打得过。”
小里把小高的胳膊拽过来,从胳膊嗯粗细就能直观的看出两个人的力量差距。
不得不说,兰提亚考虑的还是很周到的,一个处理对内事务的小里,一个防止出现冲突的小高。
两个人加在一起,基本能够解决大部分的问题。
小高被贴上来的弟弟烦到了,一把推开弟弟的脑袋,“滚一边去,你怎么不想着自己打?”
“活干完了?”
小里指着躺在那的四个人,“我的活不是在这吗?这几个家伙不醒,总不能把乌大夫一个人留在这吧?”
乌兰检查了一下几个人的状况,“这几个家伙今天应该是醒不了了。”
“晚上估计还要烧起来,还好我前段时间摘了些甘草根来,待会要给他们灌碗药。”
方可可今天白天出门了一趟。
他去拜访了一下木辛的爹娘,主要是问了一下狼群的问题,关于附近的野兽,肯定是擅长打猎的土巽族比他要了解。
冬天到了,能捕到的猎物少了,但是为了生存,他们还是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去打猎,所以掌握着一些山上野兽的分布状况。
他们告诉方可可,现在还不用太担心,才刚刚入冬没多久,下的两场大雪冻死了一些小动物,暂时食物还没短缺到让狼群冒险下山的地步。
听到这好消息,方可可回去的步伐也轻快了不少。
起码这段时间不用太担心,晚上能睡个安稳觉。
然后好心情在掀开帐篷帘子的一瞬间消失了。
谁来给他解释一下,这四个躺在地上的家伙是从哪来的?
这个时候塔塞已经听完了婆婆和小里的分析,正拿不定主意,结果就看到方可可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