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奶奶这么一打趣,屋里头的氛围也好了不少。
屋外头的骂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何奶奶往门外头看,发现他家儿媳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扒着墙在这偷听呢。
“这谁啊?哪个正经人喜欢扒墙偷听?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头进小偷了。”
儿媳妇被何奶奶突然探出的身子吓了一跳,脚没站稳直接摔了个趔趄,又挨骂了。
从嫁进来以后她就没受过这般气,哪受得了这个,站起来手指着何奶奶就想骂,“你这老货……”
“你骂,让外头听听你是怎么不敬长辈的,我老姐姐姐夫性子好,我可不怕,姓冬的回来我也照样骂。”
不敬长辈的名声传出去,不仅仅是他们家,连带着她娘家也要遭人唾弃的。
冬老伯两口子不舍得这样做,何奶奶可没这顾虑。
冬家的儿子也回来了,儿媳妇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,立马靠了过去。
夫妻两个人轮番上阵,也说不过何奶奶一个人。
最后他们只能看向冬老伯夫妻两,“爹,娘,你们就在这看着吗?看着我们被这么羞辱?我可是你亲儿子。”
何奶奶:“他们也是你亲爹亲娘。”
最后冬老伯夫妻两还是到了边城,一路上两个人都有些紧张。
离开村子真的是个好的选择吗?
何奶奶一直在安慰着他们,“放心吧,工坊的老板是个好心人,发工钱从来都不拖,还包饭吃。”
“我们做的那个羊油皂,还让我们免费拿回家用呢。”
她越这么说,老两口越担心选不上,这么好的事能轮得到他们?
“你们就是在村子里待的太久了,觉得人离了那几块地就没活路了。”
“实际上城里头赚钱的路子多着呢,实在不行早上去卖饼子也行,老姐姐你以前做饼子不也挺好吃的?”
“要我说怎么的,也比留在那个家里要强。”
看着两个人的眉头还是皱着,何奶奶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,还是得他们亲眼见过才能相信。
这天晚上,有许多人和他们一样,都怀着期望来到了边城,在忐忑不安中入睡。
——
最后来工坊应聘的人比方可可想象中的要少。
在工坊做工的人比他想的还要谨慎,没有在听说这件事之后就把亲朋好友全都叫上。
她们都是认真筛选过的,人品没问题的,家中确实有困难的人,最后总共来了三十多个人。
困苦在一个人身上留下的痕迹是十分明显的,无论是干瘦的身体粗糙的双手,还是那副谨小慎微的态度,与边上站着的其他人都有着明显的不同。
也因此,方可可在选择上更为的谨慎,尽量不参杂他的个人情感在其中。
试工结束后选的十个人是干的快的里头活干的最好的。
不管是选中的还是没被选中的,方可可给每个人都分了饼子。
冬奶奶选上了,冬老伯没选上,他的手力道没控制好,撕筋膜的时候刮伤了胃袋。
分到手的饼子吃下肚,胃踏实了,他两都没来时那么不安了。
何奶奶看着她的老姐姐,“怎么样,这下安心了吧,你两就踏踏实实在我这住下,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”
“是。”冬老伯这回也不说丧气话了,“我看这路上还有人卖草蝈蝈的,这东西我也会编,到时候我也做来卖。”
“到时候你去工坊做工,我在外头编草蝈蝈卖。”
就如何奶奶所说的那样,好日子还在后头。
落选的人也挺开心的,虽然没被选中,但也白得了一个饼子呢。
只有方可可的心情有些低落,要是他的生意做的再大些,也许就能多招些人了。
他想的太过投入了,连身后的叫声都没听到。
直到范叔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想什么呢?我大老远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应?”
方可可回过头,有些惊喜,“范叔,你终于回来了?我有个好消息想和你说,但之前几回去家里头都没人。”
范叔:“巧了,我正好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走,咱们进屋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