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你在这瞎操什么心,人家小孩拿着菜走的时候也没生气啊。”
“有这功夫多吃两口饭吧你。”
……
第二天,塔塞带着奶酪上街叫卖去了,方可可则拿着剩下的钱,继续去乡下收羊奶了。
周围几个村子他已经跑熟了,比第一回来省了很多事,这回还是收了两桶奶。
因为是比往常回来的要早,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家里头没人的准备。
没想到推开门,塔塞和婆婆都在家。
“咦,你们今天怎么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塔塞拉着走进了房间里,还神神秘秘的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“干嘛?你们这是藏了什么东西?”
塔塞松开手,让他看向了屋子里,“噔噔。”
床上的铜板像小山一样堆起来,散发出金钱的光芒。
“这……这些全是卖奶酪赚的?”
“其实有一部分是婆婆的酬金,但大部分都是卖奶酪赚的钱,我们特地放这,想等你来一块数的。”
塔塞和婆婆都没见过钱长什么样,在草原上也大多是以物易物。
这回赚到了这么多钱,他们很开心,但是又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,这么多钱到底代表了什么。
方可可和他们一起数,每一百文串成一串,最后数下来有三百六十文。
他看着这一串串的钱,发出了一声感慨,“做一回奶酪,就赚够咱们半个月的粮食钱了,还是做买卖赚钱啊。”
“多少?你说这么多钱能换半个月的粮食?!”
塔塞指着床上的钱串子,手微微颤抖。
他想了下自己这段时间叫卖奶酪,走的路比放羊的时候还少,只要上午叫卖一回,下午叫卖一回,也不用收拾羊粪,晚上也不用干活。
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叫卖了几天,就赚够了半个月的粮食钱?
再想想他以前干那么多活,每天能换到什么?
一个饼子。
又干又硬的饼子,饿不死也吃不饱。
塔塞看看方可可,又看看床上的钱串子,突然大喊,“可可!我好开心!我好开心呀!”
“怎么了?”
方可可不明所以,刚刚也没发生什么啊,就数了个钱,就把他高兴成那样了?
“屋外头还有我刚收来的两桶奶呢,这两桶奶又能换这么多钱回来,听了这个消息你是不是要高兴飞了?”
“什么?你又收了两桶奶,那还坐着干嘛,快去做奶酪啊。”
“婆婆,快,一起来做奶酪。”
说完他就把两个人往屋外拖,“早一天做完,咱们就能早一天赚到钱。”
可可拦不住上头的塔塞,只有婆婆能拉住他了,“好了好了,不是还有事要和可可说吗?”
“哦对,可可,你走了之后田大哥上门来道歉,说是为他娘子说的话道歉,田大姐和你说了什么?”
“我记得有天你回来特别生气,不会就是那天吧?”
其实方可可也就当时那阵有点气,现在过了这么多天,气也消了,“没啥,就是她说咱们草原上的人都不爱洗手,不干净。”
塔塞嚷嚷:“乱说,咱们只是不洗澡,咋不洗手了,我挤羊奶的时候回回都洗手,那羊圈我收拾的多干净啊,哪脏了。”
“不过话又说回来了,我这回卖奶酪,买的确实都是咱们草原上的人,没本地人买。”
方可可注意到了塔塞后面这句话,“咱们的奶酪没本地人买?”
塔塞摇了摇头,“没有,本地人好认,比咱们草原上的人矮,瘦条条的,都是外族人买咱们的奶酪。”
他没有意识到这里头有什么问题,本地人不买,那就卖给外地人呗。
但是方可可想的更长远,边城的外族人能有多少?他们又有多少买得起奶酪的?
“这样不行啊,边城肯定还是本地人多,咱们这生意要是想做长久,还是得卖给本地人。”
乌兰婆婆在边上听完了他们的讨论,冷不丁的开口,“简单,咱们这街上不就有户本地人吗?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?”
方可可想了想上回田家的态度,还有她送的那把菜,好像是可以去问问。
然后他就上门拜访了。
小丫头开门看到方可可,立马朝屋里头大喊,“阿娘,上回的哥哥来找你算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