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,羊群还没醒,方可可他们先醒了。
赶羊出去喝水的时候,他们都听到了远处主帐传来的动静。
两个人看过去,发现了好多只骆驼。
方可可头一回见骆驼,一路上都在催塔塞,“快点,快点,喝完水咱们去看骆驼去。”
“你早饭不吃了?”
方可可用事实和他证明,他可以带着饼子去,一边吃一边看热闹。
一路上他还看到了另外几个没见过的奴隶,也在那探头探脑的看热闹。
就在他好奇他们这么干不会被骂吗,就听到一个特别响的声音在大声嚷嚷着“你这怎么少了两头骆驼?”
“你这少两头,我这就有好多东西运不了了 ,你说怎么办吧?”
方可可又凑近了一些,看到一个瘦高个握着另外一个人的手。
他问边上的塔塞,“哪个是咱们的牧主啊?他们怎么隔着衣服握了这么久的手?”
“不是在握手,他们两是在商量价格。”
草原上有不少游民靠抢劫为生,商队为了低调的赚钱,喜欢用这种方式协商价格,宽大的袖子可以挡住其他人的视线。
最后的成交价只有他们两个人会知道。
这事本来就是领队站不住脚,他们有两头骆驼在出发前生病了,就没带过来,所以来的时候他们也做好的钱要少收点的准备。
但是阿托木这一下就砍去了一半的价钱。
领队直接甩开袖子,“不行,这价格我跑不了。”
阿托木被甩开袖子,也不急着去拉住领队,“本来说好的数目,是你毁约在先,现在你们再回头,白跑一趟更划不来了。”
“更何况我这奴隶买来也要不少钱的,现在这多出来的东西只能让我的奴隶去背了,路上出个什么意外我的损失也不小,这钱不少了。”
领队伸手重新比划了个数,“最少这个价,不行我宁可白跑一趟。”
没砍下来五成,看下来了四成,也不错了,阿托木开心的同意了这个价格。
结果回过头看到那些个偷听的奴隶,火又上来了,“一个个光吃饭不干活的狗东西,没看见老爷我这摆着这么多东西?还不手脚麻利点背了去?”
“牧生呢?他怎么安排的活?”
“这群贱皮子真是一天不打就开始骨头痒了。”
看热闹的奴隶们瞬间散开干活去了,方可可和塔塞也赶紧跑回了羊圈。
这下不用塔塞说,他也知道谁是牧主了。
他们回去的时候,发现拉图和图雅也来了,说是来帮这婆婆一起拆棚布,但是两个人的表情都非常的不对劲。
上回拉图的脸上直白的写着他想偷懒,这回确是透着几分想打坏主意的意思。
至于图雅,上回还挺主动的,这回倒有点被逼着来的感觉了。
羊圈的棚顶是用了五六块布拼起来的,看着不大,拆下来折叠起来以后,还是有点分量的。
方可可故意对着拉图说:“拉图,这布你们要帮着背吗?”
拉图一脸你怎么敢安排我做事的表情,“这不是你们的活?”
“不是你们说要来帮婆婆的吗?”
“帮什么……”
剩下的话没说完,他就被图雅拉住了衣领,“我们来的路上吵架了,他心情不好,不是冲着你们来的。”
说完就拉着他到外头去了。
两个人挑了个空地,这样前后来人都看得见。
图雅放下了他的领子,放低了声音“你咋想的?刚刚要不是我手快,你差点就说漏嘴来了。”
拉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刚刚被勒那一下还挺痛的,“你到底是要帮我,还是帮自己,你心里头清楚。”
“这事早就从你知道以后就没回头路了。”
“你不会觉得你不下手管事也不会惩罚你吧?然后乌兰那边也会感激你吧?”
“只要乌兰活着到了新草场,死的就会是我们两个。”
图雅皱着眉头,“我知道,但是她身边老是跟着人,我们怎么下手?”
“刚刚方可可的样子你也看到了,明显是对我们起了疑心,到时候被他发现,闹到牧主那,我们不是照样完蛋?”
拉图觉得图雅就是太爱瞎想了,“咱们转场那条路上,有条河,还挺有个地方要爬山,那路走歪一点就容易掉下去。”
“到时候你只要轻轻的推她一把,保证她连影子都找不回来了。”
“对了,你待会把你脸上的紧张收一收,这样是个人都知道你心里头有鬼了。”
他拍了拍衣服,回羊圈了,只留图雅一个人在原地思考。
过了一会,她走进帐篷,看到拉图的时候轻轻点了下头,意思是她想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