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可以去,”凌昭昭神色淡淡,语气平静,“如果臣妾还能安虞回来,想求王爷一个事...”
“不会的。吾已经派兵堵死后方,只要严格照吾计划而行,那些山匪绝无可能伤到你。”谢衍邯赶忙道。
凌昭昭点头,“臣妾知道,臣妾不过是求...”
“你想要什么,吾都答应你。”他立马道。
她淡哂了哂,也是,对于叶姑娘的事,他从来不计较代价。
“那行,那臣妾便没有后顾之虑了。”
说完她往前。
骑马带着她来到山林之地时,那山匪终于露了面。
身壮如熊,脸色黝黑,满面落腮的胡髯,单眼瞪人自带一股阴森,看得人不寒而栗。
“王爷,能把我的弟兄们放了吗?”那山匪开口,随后单手提脖子将身后的叶姝桐拎到前面来。
叶姝桐满眼恐惧,显然已经怕到了极致,浑身止不住震颤,呼吸急促短浅。
谢衍邯则显得淡定很多,他垂眸静坐马上,目空前方,道:“瞿厉山,要开牢放那么多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此事得徐徐来,你要给吾一些时间,侧妃自幼身子骨弱,不宜再在你手上。”
“吾用王妃凌氏换你手里的人。”
当谢衍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心脏没由来猛地揪了一下,可他没以为然,硬是把这种感觉压下去了。
“你当老子傻啊,你说换就换?”瞿厉山扯着嗓子道。
“侧妃身子不好,”明王不徐不疾道,“要是在你手上被吓出个好歹,你觉得你跟你的弟兄们还有活路吗?”
“相反,凌氏是吾明媒正娶,有陛下亲自赐的婚,凌家在琊州的影响力有多大,你不会不清楚。”
“你要怎么选,吾给你时间想想,若你不换那就算了。”言罢,便拉着凌昭昭作势要转身。
“等一下!”
被明王拉着转身回头那一霎,凌昭昭还心存一丝幻想,她以为自己能克服恐惧,可当她看见那山匪的模样,看见叶姝桐恐惧至极的样子,她还是生了些退意。
可这一刻,她又被谢衍邯拉回来。
她手脚冰凉,如堕冰窟。
“你这王妃怎么会愿意呢?你莫诳老子!”瞿厉山又道。
“吾这王妃怎么会愿意,你不会去打听嘛。”
谢衍邯语调不高,沉缓淡漠,没有半分起伏,说话时自带居高临下的疏离与掌控感。
这琊州的,谁不知道明王妃爱明王入骨髓,连正妃的座驾也能想让,王府正院也能让,便是把命豁出去,怕也不奇怪了。
可这话听在凌昭昭耳中,却分外刺耳,心脏骤痛。
“行吧,那你把她带过来。”瞿厉山道。
凌昭昭知道这还是要牺牲她了,她忍不住抬头望他,企图能在谢衍邯严重看出一丝不舍,可他眼中始终保持着冷静至极沉默。
她失望了。
她闭了闭眼,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,心痛欲死的疼痛感还是战胜了害怕,这听起来有些可悲。
就感觉...像是心脏里有千千万万比头发丝还细的虫在啃食着,让人生不如死。
她疼痛着,被他领着走到半路的时候,突然就被他甩出去。
天旋地转,模糊间,她看见谢衍邯稳打稳扎,凭借拐杖攻守兼备,一拄一挑、一劈一压,很快就将瞿厉山身边的叶姝桐揽到身后护着。
瞿厉山眼看颓势,猛地就往凌昭昭方向扑来,可鹏疆及时挡了过来,数十黑衣护卫从林子藏匿处涌出,不远处还有不少士兵手握重箭,蓄势待发。
眼看着败象已生,且无力回天,瞿厉山和其手下数十余名匪冦俱被拘。
事前谢衍邯跟凌昭昭说的是,用她去交换叶姝桐,等山匪带着她回老巢时,他会找机会让人前往解救她。
但他其实压根没有想过要用凌昭昭来换人,他安排好人埋伏,并且事先没有告诉凌昭昭,不过是因为事以密成,语以泄败罢了。
可是这一刻,凌昭昭心如死灰。
“凌氏...”救下叶姝桐后,谢衍邯便朝她走来。
“王爷...”身后的叶姝桐赶紧拉住他,“王爷,臣女...”
下一刻,她就倒在谢衍邯怀里。
谢衍邯看看怀里的人,又看看凌昭昭,只得对昭昭道:“鹏疆会护送你回去,吾先带桐桐去看大夫。”
说完,他将人扛上马背,绝尘而去。
鹏疆奉命将人送回去,凌昭昭上车的时候,他才发现她也受了伤,手肘的位置血都渗出来了。
“王妃,属下送你去看大夫吧。”
“好啊,”凌昭昭神色极淡,“找个大夫吧,吾想把它挖出来,就不疼了。”
她指着自己心脏的地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