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州低着头劝谏道。
“那你告诉吾,吾能怎么办?”明王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气,生人勿近。
“王爷请冷静,”李知州道,“或王爷可与侧妃商量,王爷和侧妃王妃到底是一家人,商量好了一致对外,这比什么都强。”
很明显李知州此话属哪壶不开提哪壶,明王黑着脸地就拂袖而去。
府门外,凌昭昭被请进去。
谢衍邯被最近这些事搅得心烦意乱,偏偏她又不能理解自己。
“凌氏,吾都那样跟你说了,你还敢过来,是不怕死吗?”
他拉长调子,故意吓唬她。
“王爷,臣妾过来是有一事同你商议,先关门屏退左右好吗?”
凌昭昭是独自一人过来的,她连流萤都不让跟,就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定。
“王爷,臣妾有一事,希望王爷能成全。”
“吴嬷嬷是臣妾指使的,希望王爷把所有事算到臣妾头上来,这事和嬷嬷没有关系,另外,臣妾一直知道,王爷觉得自己亏欠了凌家的,那么,臣妾有一好办法。”
“王爷给臣妾往重里判罪,然后,让臣妾假死脱身。”
“这样,王妃的位置就空下来,臣妾也...”
她说到这里,谢衍邯脸色陡地全变了。
“凌氏!”他似乎从未如此气急败坏地唤过她,
“你是觉得,让吾协助你假死脱逃,咱俩算两清,你要把王妃之位让出来,从此你与吾互不相欠了,是吗?”
“吾告诉你,你们凌家的恩德,还不足以让吾对你徇私枉法,更不足以让吾对你包庇死罪。”
凌昭昭苦哂了哂,“这样的话,那算了,只要你看在凌家对琊州百姓的帮助上,不要牵连到他们,那么...臣妾甘愿承担一切。”
“凌氏!!”谢衍邯觉得自己再不发作的话,就要疯了。
他拄杖往前几步,一把将地上跪着的人单手提拎起来,将她禁锢在怀里,低头咬住了她红`艳欲`滴,早就想咬下去的唇。
凌昭昭被他咬得很疼,挣扎着要挣脱,却被眼前人箍得更紧。
男女气力悬殊,纵然谢衍邯有一条腿行动不便,可他只消用一臂,就轻松把她勒紧,手臂如钢,胸膛像烙铁似的,让她毫无反抗之力。
很快她就在他的强`吻下,流下了一滴眼泪。
湿`烫的感觉砸在他胸口,烫得他微微一怔,便被她挣脱开了,甩了一巴。
“啪”的一声响起的时候,凌昭昭自己也懵了一懵,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臣妾...罪该万死,请王爷降罪吧。”她跪下,低着头。
谢衍邯显然也很愣,眼眸微微睁着,原本沉静的眼底掀起波澜,下颚线条微松,显露出从未有过的无措。
“凌氏,你非要逼吾,是吗?”
今日明王已经很反常了,平日里气定神闲、沉静冷清的,竟然会失态对她做这种事,可他已经有心上人,她也答应让他和她在一起了,他还来这样招惹她,算怎么回事?
“好,凌氏,你赢了。”谢衍邯闭了闭眼,长吁出一口气。
“放心好了,吴嬷嬷她纵然有罪,但是罪不至死的。吾答应你,会好生照看她,这件事吾会处理好,绝不让她受苦受罪的。”
谢衍邯说完这句话,便拄杖推门出去,徒留她在屋里。
即便他这么说了,可凌昭昭心里还是有些忐忑,她不敢尽信他的承诺。
夜里,凌昭昭继续待自己屋里做小衣,她坐的矮榻后方放了个巨大的衣奁,身侧也堆了一些小衣物、小鞋子。
谢衍邯来到的时候,就站在门帘的位置看着她,可她专注于手里的针黹,同上次一样,完全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
他沉默地退出去,没有惊动她。
在退出到廊庑的时候,恰好遇见流萤过来。
流萤给明王施礼,谢衍邯问她道:“王妃最近都如此吗?”
流萤点了点头,面露忧虑:“回王爷,打自雪丸来了之后,王妃快乐了许多,但是...就是有些事情过于入迷了,奴婢觉得...这样有些出格了。”
“王妃最近,休息不好吗?”明王又问。
“回王爷,王妃她最近晚上基本都没睡,每天赶工做针黹做到三更半夜,奴婢们都劝不了。”
“王妃说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好,但只要空下来不做针黹,她就浑身不自在,竟连睡都睡不好,彻夜难眠了,所以奴婢们才不敢相劝的。”
“不劝王妃睡的话,她做累了还能睡上一会,可劝王妃放下这些睡下的话,她会一夜都没法睡着。”
流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