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昭昭苦哂了哂,也不说什么。
“王妃是不希望看见吾在这里吗?”他又问。
“臣妾...”
昭昭话还没说完,就有人紧急地闯进来通禀道:“启禀王爷!叶姑娘哭着跑出来了,如今就在宅外!”
谢衍邯看了凌昭昭一眼。
昭昭默默收回要夹到他碗里的筷子,塞进自己口中咀嚼,笑道:“王爷快去吧,臣妾有些饿得慌,就不去外边见妹妹了...”
谢衍邯犹豫了一下,“那你继续吃,吾先去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她笑着又塞了自己一嘴。
谢衍邯火急火燎走后,她却有些嚼不动了,“哗”一声把塞得满腮的肉都吐出来。
叶姝桐看见明王出来,哭着忍不住朝他扑去。
谢衍邯皱着眉下意识躲开了。
“桐桐,怎么了?”他叹口气问。
叶姝桐意识到他态度的冷淡,眼神黯了下去,随后流着泪自嘲道:“王爷,对不起,臣女...是不是打扰到王爷和王妃了...”
“臣女...臣女不是故意来打扰王爷和王妃的,是...只是...”
“算了,没什么了,那...那臣女先回去,打扰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去。
一路护送她过来的鹏疆看不过眼,上前一步禀道:“王爷,叶姑娘刚才回府的时候,几个刁民围上去,说她若敢让王爷立为侧妃,就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彼时送叶姑娘回来的人去帮叶姑娘捡掉在河边的手帕了,也是那些人故意为之的。”
“王爷,叶姑娘她没做错什么,倘若不是当年抗争不了叶大人,如今陪着王爷身边的人是她,叶姑娘有学识有见识,陪着王爷建设琊州绝对不会比现在差,虽说没有凌家人的财力资助,琊州可能会起来慢一点,但属下相信,王爷只要愿意,江州的冯大人、玖洲的宋公子,还有荆州的容将军,他们定会鼎力相助的,琊州未必不如现在的。”
“王爷,请恕属下斗胆一言,立侧妃一事除了王爷身边的人和王妃知道以外,就连凌家人也还未告知,属下们都忠心耿耿跟在王爷身边好久的了,肯定不会将此事泄出,那还有谁会煽动百姓作围堵叶姑娘的事呢?”
“你这话何意?”谢衍邯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眯起眼睛,嗓音压低道:“你想说是王妃干的?”
“属下不敢。”鹏疆连忙跪下,“属下只是以事论事。”
“王爷...”这下叶姝桐脸蛋煞白,赶紧也跪倒道:“王爷你别怪鹏护卫,他是一时急糊涂了,不是有意的,也没有暗指是王妃的意思,许是臣女做了什么事让外边的人产生误会,才会酿成此祸的...”
话说着,她头垂了下来,脖颈后,露出半截被棍棒所伤的痕迹。
谢衍邯看得眉头紧蹙,连忙拄着杖将她扶起,语气缓和了许多:“被哪些人打的?”
叶姝桐摇了摇头,“当时情况太混乱,臣女已经记不清了,许是臣女被吓着磕在什么地方弄的吧,王爷不必介怀。”
“臣女自知今日不该来此打扰王爷和王妃的,是臣女鲁莽了...”
她旋身那下,谢衍邯才看见她似乎腿也被伤到了,走路时依稀有些蹒跚,步履不稳。
谢衍邯再度叹息一声,然后道:“鹏疆,可有把那些伤人的人抓起来,吾要亲自审问。”
鹏疆立马应道:“是,都已经抓回衙门了,请王爷亲审。”
院门处,流萤仍在焦急地踮脚左顾右望。
凌昭昭在院内唤了她好久没唤到人,亲自过来找人了,结果在院门口看到她这副模样,
惑然道:“流萤,你在看什么呢?”
流萤听到声音,吓一大跳,“王...王妃你不是在歇午吗?怎...怎的过来了?”
凌昭昭又看了她,道:“你在看王爷什么时候回是吧?别看了,王爷不会来的。”
虽然王妃什么也没说,但流萤心里知道她一定难受极了,随即眼眶红了红道:“奴婢...奴婢没有在看王爷啦,不过...不过刚才王爷出去前交待过的,一会就回来,说不定...说不定跟叶姑娘说几句就回来了...”
昭昭笑了笑,“你别紧张嘛,吾没有那么脆弱,既然已经答应王爷立侧妃了,就是在想办法放下了。”
“再说了,”她眼睫一垂,很快又抬起道:“王爷的心上人本来就是叶姑娘,这吾早就知道了,而且...”
她笑容更加明媚道:“而且吾不是要打算和离了吗?立侧妃什么的以后也与吾无关了呀。”
流萤看得心口发闷,默默替她心酸。
凌昭昭往回走,看见那雪绒的小身影时眯弯了眼唤了声,然后雪丸就蹦着撒欢着跑来围在脚边,她笑着将它抱起,亲了亲毛茸茸的圆脑袋,又小心地将它放进自己斗篷,柔声道:“怎么回事,又把吾给你做的小衣裳蹭掉啦?你这小家伙真不让人省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