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她在哭,谢衍邯也停下来,不解地望着她。
“哭什么?不想让吾亲?”他自己也没察觉自己心里此时是慌措不安的。
“王爷你的腿...”凌昭昭难过之余也不忘问起他腿。
谢衍邯垂下黑睫遮挡沉沉的眸色,“就听王妃的,让那娄州来的大夫治了几次,现在已经能大致站得起来了,只是走得还不利索,吾也没让人知道。”
“你急着离开吾,是在嫌这个了吗?”
他没意识到自己会开口说这样卑微的话。
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这时候的凌昭昭也不忘替他高兴,就像一个守着阴云下等待那轮明月的信徒,有朝一日终于看见了明月即将冲出阴云的欣喜。
谢衍邯在她眼里看见欣喜,以为自己成功挽留了她。
“只要你听话别闹,吾往后都听你的,你想让吾治腿,吾就去治腿,好吗?”
他轻轻将她揽住。
昭昭想推开他,可他已经把舌探进,她心中惊骇,他以前可从不这样。
被压住后脑勺,她只能被迫地承受。
而他又偏偏是自己魂牵骨蚀之人,他的气息、他的每一寸实感都教她痴迷不已。
从前他从不主动那么做,每次她要去吻他,他都像躲避瘟疫似的,有时还会斥责她不庄重,可今日这个冲动发狂的人却是他。
昭昭的理智在他一反常态的进攻下,已经溃退成散沙,海浪一来顷刻倒塌。
她的狐裘披风早已被甩到罗汉榻上的小几上,素绒绣花袄的盘扣已经被扯开两颗,热烫的唇印了下来。
因为时辰稍晚,她早已净了面,可此时净素的小脸上却又渐渐染上胭脂色。
腰带松了,裙裳推高了,堆起的帘帐不知不觉如瀑倾泻下来,罩住了那抹暗昧含糊的影子。
“王爷...王爷...”
昭昭也意识到自己越来越失态,但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,他的每一次主动,都让她甘如飞蛾扑火,哪怕烈火把她烧得灰飞烟灭。
可就在她快忍受不住主动把自己托高迎向心上人,不堪一击朝他双手缴械乞求那丝垂爱之际,门外激烈响起敲门声。
谢衍邯起初没理,可又在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之后,槅扇门被径直推开,人已经直闯进内室来。
“王爷,事态紧急!属下只能事后给王爷请罪!”
“请王爷速急随属下回府!叶姑娘她...”
谢衍邯立马从她身上下来,用被褥将她盖起来。
“桐桐怎么了?”
“叶姑娘她...”
后面的话凌昭昭听不大清了,她只觉得被被子捂着的脸一阵一阵热,被子下的浑身像开败了的春日,狼狈而让人难堪。
而那个让她如此难堪的男人,在听完下属说完叶姑娘的事后,竟立马就抽身离开,头也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