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面的冷风刮来,像一道道冷刀子,可阿德里安的速度却越来越快。
冷风刮过,也无法吹散精致礼服下包裹的冷汗。
......
冷白的房间里,只剩下南斯和床上被动昏迷的南库·贝兰德。
他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般,在原地团团转,南斯欲哭无泪:“怎么办啊,系统,外面那只喊打喊杀的虫子就给了我半个小时。”
“半个小时后,如果真正的南库·贝兰德无法苏醒,伊凡·克鲁格不会真的对我大开杀戒吧?”
南斯越说越害怕,团了团身体,瑟缩在墙脚,又恢复了小蘑菇的状态。
眼眶微微湿润。
[南斯,别着急......]
南斯抽抽噎噎:“我,我也不想着急,这句话你对门外的杀虫去说哇!”
[你先别哭,先拖延......]
南斯抱着膝盖,小脸湿润:“我也不想哭的呀,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,呜呜呜!”
他真的很委屈,自己都这么悲伤无助了,系统还不让自己哭,难道这是他能控制的事情吗?
南斯自己还未察觉,他最近真的是越来越被阿德里安养娇气了。
受一点委屈,就控制不住悲伤。
明明在以前的蓝星,他都没有这么爱哭,甚至比现在的状态还要坚强不少,习惯忍耐一切不平和委屈。
但当他得知这个世界里,有无条件宠溺和保护他的虫,他就难免会依赖对方。
“轰隆”一声,就在南斯抱着身体瑟缩哭泣的时候,门外突然传来好几道轰隆的声音,像是有什么失控的巨兽在撞门,接着是指甲摩擦墙壁的刺啦声,一下一下让虫心底发麻。
南斯吓得浑身僵硬,原本还哭得红润的小脸,一下子变得惨白,他颤声道:“发,发生什么了?”
系统扫描门外的景象,语气有些沉重道:[怪不得伊凡·克鲁格如此着急要让真正的南库·贝兰德回来,原来他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。]
“什么意思?”南斯问。
[伊凡·克鲁格开始虫化了。]
系统语气快速解释道:[看来自从得知真正的南库·贝兰德沉睡后,后来的南寻并未给伊凡·克鲁格做过精神梳理,反而在不断刺激对方,折磨对方,鞭笞对方,害得伊凡·克鲁格的精神压力值过大,走向了虫化。]
“虫化......”南斯半是不解半是担忧地问道:“很严重吗?”
[非常严重!]系统语气加重。
[在虫族,每一只高等级的军雌都有走向虫化的一天,他们虫化的时间取决去精神躁动的量级,越是强大的军雌,越容易虫化。]
[尤其是那些常年上战场、杀戮的军雌,长年没有雄虫信息素的安抚和精神力的舒缓,越容易出现精神躁动,当这种压抑的痛苦彻底压倒理智后就会走向虫化这条路。]
[而一旦完全虫化成原始虫,就代表彻底丧失理智,成为一只本能杀戮的虫化兵器。]
“怪不得之前在雄保会的黑牢里,有那么多的虫子。”
南斯若有所思,突然他不知想起什么,表情一凌:“那阿德里安也会虫化吗?”
[如果他长期不接受雄虫的信息素和精神安抚,像他这种高等级军雌,未来是一定会虫化的......]
南斯抿唇,浑身紧绷,就在他的担忧达到顶峰的时候,系统才慢半拍道:[但这不是有你嘛,只要你按时为阿德里安梳理精神力,用信息素安抚他,他就不会虫化。]
南斯松了一口气,还不等他彻底把这口气呼出去,合金门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,似乎被一个拳头砸出了印子,吓得南斯浑身一抖。
这门该不会下一秒就被撞开了吧?
门外传来某种吱呀作响的声音,像是刀子划过地板,发出尖锐酸涩的声音。
然后是尖锐模糊的声音:“雄......主,雄主......”
南斯的喉咙里压抑不住尖叫一声:“系统,呜呜呜......好像一只鬼啊......”
“现在该怎么办啊?”
南斯将脊背贴向冰凉的墙壁,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埋进地洞下:“还,还差两点,能量就够了,要不我先向你借两块能量,我明天就还你。”
系统沉默了一瞬,看着自己绑定的小宿主哭得这么惨,他也不能无动于衷:[斯斯,你别怕,我会保护你的!]
就在系统咬牙决定薅自己的能量之际,门外突然又响起一道轰隆声,然后是尖锐的摩擦声,一阵轰隆声后,似乎是有两头野兽缠斗在一起。
依稀间,南斯仿佛听到了阿德里安的声音:“该死的原始虫子!你喊谁雄主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