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......”南斯话音一顿,他才想起来,自己连这只虫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这太失礼了。
“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?”南斯小声问着,像一只鼓起勇气的小动物。
“阿德里安。”雌虫回复。
阿德里安右手覆盖心脏,微微俯身,鬓角滑下来一缕紫色的发丝。
“谢谢你,阿德里安。”南斯认真说道。
“这是我的荣幸,南斯阁下。”阿德里安嘴角勾起,暗紫色的眸却闪烁不明的光泽。
这只雌虫远远没有看起来这么温驯无害。
南斯下意识拿起空碗,准备去厨房洗碗。
这是他自己的习惯,吃完饭的碗习惯自己洗,虽然父母总是时常溺爱自己,连扫地和洗碗都不让他沾手,说他们下班回来打扫卫生。
可南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,闲来无事,会主动打理一些家务。
父母上了一天的班,休息日还要照顾自己,已经很辛苦了,他希望自己力所能及,能为父母减轻一些负担,虽然都是些很小的事情。
“阁下?”阿德里安冷静沉稳的眼底微微诧异,直到南斯已经打开水龙头准备自己洗碗后,他立刻本能地阻止:“放下那个碗!”
雄虫怎么能干家务呢?
在虫族也没有雌虫会让雄虫干家务,这算得上一种“虐待”了。
这是要被雄保会约谈,甚至惩罚的。
阿德里安自己就是雄保会的官员,这属于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,是要被施行鞭刑的。
南斯目光呆呆的,被雌虫从厨房赶出来,夺走属于他的碗,还没反应过来。
阿德里安总是含笑亲切的表情,此刻十分严肃:“阁下去冲个澡吧,这里我来收拾。”
南斯不明所以,可对方的态度太过坚定,他刚好方才也出了不少汗,身体是有些黏糊糊的。
“好,好吧。”
南斯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朝楼上走去。
上楼的时候,他还朝厨房看去,阿德里安卷起黑色衬衫,带着围裙,露出修长有力的胳膊,指尖灵活的冲洗着瓷碗。
紫色柔顺的发丝用发带绑在脑后,侧影线条柔和清丽,浑身气质莫名有一种贤妻良母的气质。
察觉到雄虫的视线,阿德里安回头一笑,紫眸潋滟,笑意温柔。
南斯耳尖红了红,立刻扭头,快速上楼。
“阿德里安,为什么不让我洗碗?”他在脑海里问系统。
系统沉默一瞬:[因为......他喜欢洗碗吧。]
“这样吗?”南斯十分理解,点头道:“怪不得,洗碗确实会让人有一种宁静的感觉,我以前在家心情不好的时候,就会做些家务,心情就平稳很多。”
系统:[......]
[看来那碗粥很好喝,让你在这个陌生的世界,有了回家的感觉,恭喜宿主幸福值+10。]
......
水龙头里的水流冲刷着碗壁和手背,阿德里安却神色少见地凝固,紫眸微微闪烁。
这是他思考的表现。
“南斯·贝兰德......”
原来是这样的一只雄虫吗?
倒是和在帝国主星听到的传言不太一样,但比传言有意思多了。
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刺猬,又像一个充满好奇心的猫崽,最后......还像时刻准备逃跑的兔子。
有趣。
阿德里安嘴角微勾,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直在想着那只雄虫,就在这个时候,楼上传来一道惊呼的声音,猝不及防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伴随着重物落地的沉闷声。
阿德里安立刻朝楼上冲去,带着未察觉的担忧:“南斯阁下?”
他停在二楼的卧室门口,却没有第一时间冲入,而是克制地敲了敲门,又呼唤一声。
没有得到回复,阿德里安眉头微蹙。
“阁下,失礼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推开门后,鼻腔里满是带着雾气的沐浴露气息,还夹杂着大自然清新的香草气息。
阿德里安环顾了一圈昏暗的房间,视线定格在右侧的浴室,半掩着的磨砂玻璃门里,时不时传来抽噎的喘息,像小动物的惊呼声。
“阁下,你没事吧?”阿德里安又问。
浴室门内,所有声音突然戛然而止,像是里面的虫受到了惊吓,呼吸都凝固了。
然后是乒乒乓啷的物体杂乱声,就像做了亏心事的小动物东跑西窜。
阿德里安眼底带上几分严肃,担心雄虫受伤的他,此刻顾不得礼节和理智,直接上前,推开浴室的玻璃门。
看清里面的景象后,他瞳孔骤缩,呼吸都轻了。
浑身赤裸的雄虫蜷缩在地上,每一寸皮肤都绷出好看流畅的线条,身体瘫倒在一片滑腻液体上面。
周围散落着沐浴用的各种瓶瓶罐罐,还有一块儿跑到门口的白色香皂,白色的瓷砖倒映着模糊的影子。
打湿的发丝微卷,贴在侧脸和额头,终于露出了被发丝掩盖的眉眼。
一双圆润好看的小鹿眼,瞪得圆溜溜的,蒙着一层水汽,眼角微泛红,像涂抹了红色颜料。
听到门口的动静,南斯双臂抱在胸前,恨不得把自己蜷缩成个球体,钻进地缝里。
呜咽了一声,带着泣音道:“别,别看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