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。”吴知语垂着头，放弃了所有反抗。

“哼，这还差不多。”钱哥志得意满，理了理西装上的褶皱，转身离开了，“记得把手头上的东西理一理，上传云端。”

*

晚上九点，战略事业部的灯光已经熄了大半。

杨灰也准备下班了啦，正在锁门时候，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门口。

是吴知语。

她套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，帽子拉得很低，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。她递给杨灰一个U盘：“这里面是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
杨灰受宠若惊地接过U盘：“你，怎么这么突然？”

“因为我发现他打算陷害我。”吴知语说起这个，语气起了波动，“我都这么听话了，他居然打算直接牺牲我…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杨灰直觉这里面有事。

“下班前，他让供应商送了一批东西来仓库，说是过两天要用。但我清点的时候，发现里面放了一打不记名的大额储值卡。”

杨灰立马反应过来：“你已经确认过了是吗？”

“对，不是供货的供应商的搞得。我又托人问了一下，他确实接触过这些东西。”

“那你需要帮助吗？”

“我需要，我需要你忘记这段话。”吴知语眼中的火焰熊熊燃烧，“既然他已经把东西送到我手上了，那我要让他肉包子打狗，有来无回。”

杨灰从原则上来说是个好人没错。但正是因为她是个好人，她觉得应该偶尔失一下忆：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

吴知语看向杨灰的眼神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警惕，但也算不上友善：“证据给你了，这件事就算结束了。我不会站出来作证的，我不管最后这把火是烧在谁身上，它都不能烧到我头上。”

她盯着杨灰，一字一顿地补充道：“杨总，帮我保守秘密。别让人知道这些是你从我这儿拿到的，我还想在这儿干下去。”

杨灰对着吴知语点了点头：“IT那边会有一台你的旧电脑，所有的证据都是从电脑里找到的。这件事和你本人无关。”

吴知语盯着杨灰看了很久，最后蹦出来两个字：“谢谢。”然后迅速转身，消失在电梯口。

次日一早，杨灰站在欧静对面时，手上拿得不光是证据，还有她熬夜写的《原创保护机制试点评估报告》。

“原创机制在战略事业部已经成功搭建了，负面典型也找到了。我已经掌握了钱总监的证据。他在关键项目的成果归属上长期造假，这次试点推进中又试图威逼下属篡改材料。他已经是事业部的目前最大的风险。”

“那你的处理意见是？”

“开除，通报批评，立为典型。招人的这段时间，营销部由我暂管。”

“可以。”欧静赞许地点了点头，“既然他可能会造成系统性风险，那就按规矩清理掉。”

“但还有个问题。”杨灰从口袋里把吴知语给她的U盘掏了出来，“钱哥似乎和某个董事关系挺好，之前还大放厥词，说这个董事会保他。”

“姓什么？”欧静对此不屑一顾。

“说是姓王。”

“姓王？”欧静所有所思地和杨灰再次确认，“三横王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怪不得姓钱的这么嚣张呢。”欧静从她手上拿走了U盘，“放心，你就负责把战略部稳住，剩下的你不用管，董事那边我会处理的。”

杨灰最后糊里糊涂地拿着欧静奖励她的大鸡腿，就从CEO办公室离开了。

当天下午，人事调动和总裁办公文同步通过邮件下发。

钱总监严重违规，被开除，希望大家引以为戒。

同时，总裁办宣布集团与不熄之声基金会达成阶段性合作，将原创保护机制纳入本年度的ESG项目，并在战略事业部及相关项目组内部运行。

杨灰知道，接下来，不熄之声会和吴知语眼中的火光一样，在集团被点燃。

在这时，她只想和江谐远分享这个好消息。

杨灰拿出手机：【今晚空吗，一起庆祝一下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