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早地就展现出对她的爱护与包容。
可自己呢?
明明他数次直言对七皇子的在意。
她却从未真诚以待,只想着糊弄过去。
只为了自己那点私心,一次又一次地粉饰太平。
………
邵焉得承认,此刻她很想念属于王昀林的体温与拥抱。
她蜷着腿缩着身子,侧过身任泪水流得更凶,将她的耳窝都浸湿。
她想,他一定不会看着自己哭这么久。
王昀林最心软了。
娴宁不知又说了什么,邵焉哑声道:“娴宁,睡吧,今日有些累了。”
娴宁察觉一丝异样,却也没有追问。“嗯,睡吧。”
邵焉却一动不动地睁眼到天明,她将白日里偏帐中发生的事情在脑中完整地过了一遍。
王昀林不会无缘无故问起多年前的灯会。
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致命的误会,才会让他再提和离之事。
他态度冰冷,言语认真,但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替她打算周全了。
邵焉心口的不适感越来越强,她将身子缩成一团也难以抵挡那深入骨肉的酸痛。
泪似流不尽,将她魂魄抽干。
他下定决心要与她分开,还要说些什么她与七皇子在一起不违伦理的话。
他好狠的心!好硬气的骠骑将军!
邵焉想,等天亮宫门一开,她便去皇后那请旨回去。五公主暂时不会成婚,她也没必要继续待在宫中。
她要好好问一问王昀林,为什么不把事情说清楚就狠心要丢下她。
翌日一早,邵焉在五公主刚醒时就直截了当地言既然婚事暂缓,她便先回府去,公主有事随时传召即可。
娴宁看到她苍白的脸上顶着那么肿的眼皮,也吓了一跳。只以为出了什么事,无有不依的。
当下就更衣陪着邵焉去向皇后请安。
好在这日皇后醒得也早,未叫俩人等太久。
邵焉跪地请旨,皇后心情愉悦,对她的态度都和善许多,闻言讶道:“你回去做甚?不如待在宫里和公主们一块儿作伴,你们不是单独搬出来了嘛,如今王四郎远赴南疆,你一个人也怪孤单的。”
邵焉愣愣抬头,“远赴南疆?”
皇后看到她肿得吓人的眼睛,“听说是昨日午前便走了,你不知?”
邵焉如遭雷击,还是五公主在旁解释,说昨日邵焉顾着她,未来得及与骠骑将军见面。
皇后便神色莫名。
总归手中有兵权的骠骑将军回南疆了,算他王昀林识趣,知道在这节骨眼上远离京中。
甚至还在离开前送来一封奏疏,通篇溢美之词,皇后知晓他此举深意,自然大悦。
邵焉一个女子毫无威胁,她也懒得理会细枝末节。便大发慈悲地着人送邵焉出宫。
为显拉拢,还特赐了一些锦缎。
邵焉如坠冰窖,连何时到了私宅都不知道。
琴歇看着她万念俱灰的表情急得落泪,还是惊鸿听说夫人回府了,大剌剌地跑过来掀开帘子:“好在你这时候回来了,我还以为咱们见不着了。”
“我今日便……”
她剩下的话也断在口中,表情突变:“这是怎么了?在宫里受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