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菲罗斯有些意外：“师伯指点过你炼丹？”

“我没在师父面前暴露过我的感知能力，她说的那些是指点我照顾灵植时说的，让我下手狠一点，当剪则剪。可是那些灵植好吵啊，我修剪时它们哭得可惨了。”

萨菲罗斯怀疑师伯可能已经察觉出莱拉的异常了，越是高境界的感知者，感知的东西也就越细。不过他并不准备说出来，她太过敏感脆弱，让她知道只会徒增负担。

“其实，我师父教过我灭中有生，跟师伯指点你的生中有灭是类似的。”

“哎，还真是，皓皓咱们绝配。”

萨菲罗斯服了莱拉了，她的关注点总是容易跑偏。他一开始对于灭中有生理解不好，对师父打的比方也不太能接受，坏了的东西就是坏了，削去一部分也不会变好。就像烂了部分的苹果，削去坏的部分，剩下的部分难道就没坏吗？肉眼看不见，感知不到，就是好的吗？

现在听了莱拉的话，萨菲罗斯的体悟又多了一层，灭中有生大概是灭去多余的部分，保障最好的结果。削掉坏的部分的苹果未必是好的，但相比起整个苹果来，削掉后的苹果更能让人生存下去。

世间之事没有绝对的好，也没有绝对的坏，而是融合体。就像现在的莱拉，也是曾经的莱拉与2号莱拉融合而来。确定的人生是无聊的，未知会增添许多乐趣，人生是需要骰子的。

莱拉炼丹的问题还不只是放置药材，放入药材部分的问题更大。

“棠棠，你为什么要移动炼丹炉？”

“因为这炼丹炉品质不好，导热不均匀。”

“棠棠，你不放药材在等什么？”

“这地火不够稳定，我等它稳定一点。”

“棠棠！”

“皓皓，你干什……啊，我拿错药材了！”

一番炼丹下来，别说莱拉了，就是萨菲罗斯也感觉心力憔悴，短时间不想开炉炼丹了。
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，只有五颗，五颗里面只有一颗中品，这还是合两人之力呢。”

眼见莱拉一脸快哭出来的样，萨菲罗斯害怕她又开始怀疑自己，动摇信心，赶紧安抚。

“都是这炼丹室不好，否则品质和数量一定能更高的。”

“是吧，我也觉得是。”

莱拉立马喜滋滋起来，特别好哄，找到了她炼不好丹的原因，萨菲罗斯也不准备多待了。他跟莱拉一起收拾好东西，离开了炼丹室，交还了令牌。

“炼丹室一切正常，你可以派人看一下。”

“不用了，弟子相信凌前辈，就是……”

眼见对方的眼神在偷瞄莱拉，萨菲罗斯刚想张口，她就主动跳了出来。

“别担心，以后这破地方我再也不来了，皓皓会给我更好的，气死你！”

不得不说，莱拉扮演起傲慢又无知的角色真的很自然，萨菲罗斯要做的就是配合笑笑，然后拉着她走人。

回到浩然峰，萨菲罗斯带着莱拉去见了师伯，他要支持莱拉的炼丹师梦想，必须攻克师伯。

“你教月棠炼丹？”

“大道相通，炼丹与炼器殊途同归。”

“就算大道相通，也没必要住一起吧？”

“弟子今日旁观棠棠炼丹，发现她的问题颇多，只有我有这个耐心细细指导。”

“你师父那边？”

萨菲罗斯鞠了个躬：“就拜托师伯了，弟子想尽快提升棠棠的实力，早日金丹，外出探索。”

莱拉有样学样：“拜托师父了。”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一朵灵火与适合炼制炼丹炉的主料。”

“行，你和月棠……”

“师父，我搬去跟皓皓住！”

看着瞪眼的师伯，萨菲罗斯心中好笑，师伯大概没见胳膊肘这么向外、完全不考虑现实情况的弟子吧？

“唉，棠棠，当然是我搬过来住了，你要学炼丹，你住的地方离药园更近啊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【莱拉，你就当我入赘好了。】

【赘婿，嘻嘻，委屈萨菲你了！】

“皓皓说得对，师父，我过去帮皓皓收拾东西。”

“赶紧走，麻溜点。”

还是莱拉厉害，以严厉著称的师伯都忍不住挥袖赶人了，萨菲罗斯赶紧拉着莱拉离开。

“哎，皓皓，为什么师父愿意给咱们东西啊？”

“很简单，因为我帮她教育她的弟子。”

“原来如此，皓皓你真厉害，我又沾你光了。”

这个傻莱拉。

“那你猜猜为什么师伯会觉得我能教好你？”

“因为你天赋好，进境快？”

“傻，当然是因为你最听我话啊，根源全在你身上，哪有沾我光。”

“可是咱们一体，何必分你我？”

萨菲罗斯觉得莱拉说得对，她向来是有理的，他甘拜下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