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训练课上,扎克斯给萨菲罗斯带来了好的建议,建设儿童乐园,消耗莱拉的精力。当然,他也有不好的建议,比如每周两次的规矩,还有与2号莱拉的合作。
与2号莱拉合作本身没有什么问题,主要是扎克斯暗示的合作方式是装笨,跟文森特的建议一样。如果笨蛋真的能解决所有问题,这世界就不该存在聪明人了。
萨菲罗斯搁置了向2号莱拉寻求合作的方案,打算等待一个机会,一个2号莱拉无法拒绝的机会。但他没想到这机会这么快就来了。
“爱丽丝?”
“叔叔,莱拉情绪不对,你快回家看看,玛蕾婆婆说,看见走平衡桥的她就像看见学走路的小莱拉了,她脸色立马就变了。”
萨菲罗斯谢过爱丽丝,暂停手上的工作,赶回了家。
母亲与女儿的角色冲突问题被人指出来了吗?也好,终究是要解决的。
卧室的镜子被打碎了,一地的碎片没有收拾,莱拉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,活像个小乌龟。
“莱拉。”
萨菲罗斯走向小乌龟,掀了乌龟壳,挖出了里面的软肉,紧紧抱住。
“萨菲,我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。”
莱拉眼泪汪汪的,向萨菲罗斯讲述了《白雪公主》的故事。她扮演的角色并不难猜,正是那个被迫穿上烧红铁鞋、跳舞致死的王后,因为她在讲述王后的结局时,身体在剧烈地颤抖。
“国王去哪了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白雪公主的故事有个诡异的地方,如果国王死了,国家由王后做主,那王后根本没有必要杀死公主,或者说杀死公主根本不需要拐弯抹角。王后与公主竞争的关键在于,她们的权利都不被国家承认,需要嫁给另一个男人——别国的王子才能获得权利与地位,年老的王后是竞争不过公主的,这才是王后杀心的由来。
而莱拉这位王后不用担心,她的国王还活着,他会保护她,没有人抢夺她的位置。邪恶的魔镜已经被她勇敢地消灭了。
萨菲罗斯拆解了这个故事的逻辑,但莱拉并没有真正安心下来。
“萨菲,你可以只抱我一个人吗?”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《白雪公主》是一个因男性引发的母女相残的故事,萨菲罗斯看见了这个故事中血腥的部分,所以他求助的对象只有一个人选——2号莱拉。
“有句俗语是这样说的:男人的话靠得住,母猪会上树。”
“我不会违背对莱拉的承诺,母猪不会上树。”
“但你是个男人啊。”
萨菲罗斯沉默了,他明白了2号莱拉的暗示,国王的活着与否不是关键,关键在于王后也是由公主变的,公主只要存在,王后就有被取代的可能。
“你打算怎么选,国王陛下?”
“我的国家将永无公主。”
“像当掉正宗刀一样,不告诉她?”
正宗刀是萨菲罗斯与莱拉关系中的一个结,尼布尔海姆城的建设离不开那笔资金,但它的存在时刻提醒她,他对她不坦诚,她的愉悦建立在他的痛苦失去上。
虽然,萨菲罗斯反复强调,失去正宗刀没那么痛苦。但当正宗刀拿回来后,与生命之树结合,极大地减轻了他的控制压力时,不痛苦这个逻辑就不成立了。但是邀请莱拉成为共犯……
“这就是我的意义所在了,所有她事后不愿承担的选择都可以推到我身上。被憎恨我已经习惯了,但不要对她隐瞒,不要将她排斥在决定之外。”
萨菲罗斯抬头看着2号莱拉,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很平静,是一种平静后的死寂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萨菲罗斯不打算违背自己的承诺,也不打算隐瞒,100%的了解根本不存在,但他可以向它努力。
“莱拉,如果孩子是女儿的话,我们一起终止她好吗?我和2号莱拉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了。”
“2号她……”
“对,她说她是反派,最自私的反派。”
莱拉呜地哭了出来:“她、她才不是反派……”
萨菲罗斯将莱拉抱在怀里,抚摸她,任她哭泣。这是孩子存在以来收获的第一个好处,用她的死亡推进莱拉她们真实的和解。
背负杀女罪孽的人,不是两个,而是三个。
“莱拉,天降正义的英雄你还记得吗?他闲了太久,快生锈了,该出来活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