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预言里发现治愈方法的人是杰内西斯，他是三位特种兵里唯一的，在婴儿时期才植入杰诺瓦的存在，他的免疫系统与杰诺瓦存在着脆弱的平衡。一次偶然的受伤导致他体内的平衡打破后，他出现了G型普通特种兵的劣化问题。意志力越坚定的人劣化越晚出现，这是特种兵筛选设置心理测试的原因。杰内西斯受伤后，伤口迟迟不能愈合，他的精神倍受打击，开始劣化。他尝试植入S型特种兵萨菲罗斯的细胞治愈，失败了，最终是巴拉诺村地下洞穴的生命之流治愈了他。”

“生命之流？”爱丽丝下意识地握紧扎克斯的手，让扎克斯感受到了异常，她听见他在关心她，但她一时顾不上，她只盯着文森特，反复追问，“治愈杰诺瓦造成的劣化的真的是生命之流？”

文森特也被爱丽丝问得有些懵，只是愣愣地点头：“是的。”

真是生命之流，真的是生命之流！

爱丽丝捂住自己的嘴，阻止住了自己的哭声，但没能阻止住自己的眼泪。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失去了力气，不得不倚靠在扎克斯身上。她听见其他人在关心她，但那些声音都模糊掉了，她也失去了关心他人的力量，只在心里一个劲的追问。

为什么会是生命之流呢？

在塞特拉族的传说中，塞特拉族也不是本土种族，他们也是一路旅行来到这颗星球的。他们与这颗星球的意识达成了契约，获取了与生命之流沟通，其实是与星球意识沟通的力量。

塞特拉族一直以繁荣这个星球，与星球共存作为自己的使命，直到杰诺瓦的到来。塞特拉族一直以为是杰诺瓦毁灭了他们，是人类背叛了他们。他们从未想过是星球抛弃了他们。

既然生命之流可以治愈杰诺瓦造成的劣化，为什么当初塞特拉族被杰诺瓦感染时，星球没有通过生命之流给予他们治愈，给予他们提示？

为什么？

爱丽丝觉得自己好难受，真相实在是太残酷了，残酷到在塞特拉族只剩下半个族人之后，才将他们被毁灭的命运完整地揭示出来。

“星球的意识好残酷，原来它从来没有在乎过我们，它不在乎所有人。”

“不。它在乎的，我能感觉到，它在乎莱拉。”爱丽丝看向文森特，对方的眼神特别坚定，看她的眼睛里甚至带着感谢，“谢谢你，让我知道了星球原来是有意识的。这样就说得通了。”

文森特笑了起来，带着欣慰：“莱拉在劝说拉多奥族时出了纰漏，当时我都做好了打一场的准备。但生命之流却从地底冒了出来，环绕着莱拉转了三圈才返回地下。拉多奥族立马就信了，并将莱拉视作圣女……”

“拉多奥族？”

“文森特先生真的很不老实呢。”

“我没说过？嗯……忘了。”

爱丽丝看着眼前的一切，看着其他人谴责文森特，只是冷冷地笑，星球意识会宠爱莱拉？

不可能！

“你们在聊什么？”

在大家没有意识到的时候，莱拉、蒂法和克劳德醒过来了。爱丽丝笑着将大家的争论说给莱拉听，重点是她是星球意识宠儿的结论。爱丽丝想知道她会怎么想，是认同还是否认？

只见莱拉率先看向文森特，她的表情是一种又责怪又包容的无奈，那是关系很亲近的父女才会有的表情。之后她才面向大家，连连摆手：“我是星球意识的宠儿？不可能的啦。”

莱拉与爱丽丝的想法一致，让爱丽丝莫名安心的同时，又有些奇怪，与仇敌达成共识什么的，让她不太舒服，“不过星球再怎么无情，我们还是得将它从杰诺瓦的毁灭中拯救出来。”

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。说的就是星球意识只在乎生命本身，不在乎生命的形式，无论是蛇虫鼠蚁也好，是人是鬼也罢，哪个生命能够在星球中长久存在下去，星球就会偏爱谁。”

爱丽丝内心一震，长久存在？

“所以，”爱丽丝看见莱拉露出闪亮的大白牙，她的话语在爱丽丝的心湖上掀起风暴，“我们要向星球意识证明，我们人类才是让它活得更好的存在！”

妈妈的话果然没错，莱拉确实是好孩子。

爱丽丝对扎克斯笑笑，松开他的手，主动走向莱拉，握起她的手，对她露出笑容：“嗯，我们一起努力吧！”

爱丽丝看见了莱拉回应的更大更灿烂的笑容：“嗯。”

爱丽丝确认，她们是战友，绝不是仇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