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菲罗斯发现2号确实比莱拉聪明些，也更冷静，但更让人讨厌。

当2号被萨菲罗斯唤醒后，2号并没有第一时间介绍自己，而是打量了一下周边情况之后，才开口介绍自己，当她发现萨菲罗斯听见她的介绍，并没有太多反应后，就认定萨菲罗斯早知道了她。

“莱拉在哪？”

“我不知道”，2号站起身，开始接触起四周物品，不是幻影，触感非常真实，“你会进来，就说明莱拉出事了对吗？这里是杰诺瓦的幻境。”

“带我去找她。”

萨菲罗斯很不爽，“你在命令我？”

2号更改词汇，没有丝毫勉强，“不是命令，是请求，莱拉很脆弱，意想不到的脆弱。”

“我是保护她的副人格，没了我的保护，莱拉很容易死。”

萨菲罗斯觉得好笑，这2号也没聪明到哪去，“你搞错了事实，是我在保护你们，是莱拉在保护你。”

“你是莱拉的一部分？你最好说的是真话，否则……”萨菲罗斯对2号发出警告，2号不相信他，他也不相信2号。

“没问题。”2号的回答干脆果断。

萨菲罗斯感觉出来了，2号跟莱拉一样，对执着的东西都有股子疯劲，莱拉执着于他，2号执着于莱拉，如此就有合作的可能。

“怎么出去？”2号发现门是假的，根本打不开，这也正常，因为这并不是培养室，虽然很像，但不是。

萨菲罗斯走到墙边，他用双手很轻易地撕开了墙壁，整个人像个大字站在那个口子上，然后向2号示意，“爬出去。”

萨菲罗斯清楚地看见了2号眼中的嫌弃，他也不介意将他的嫌弃表现出来，“愣着干什么？你个废物。”

要不是想到2号是莱拉的一部分，萨菲罗斯早就教训2号一顿了，这么废，靠着莱拉才能生存的家伙，有什么资格摆姿态，不识时务。

等2号爬出去看见她之前在的地方只是一个黑球，而类似的黑球有无数个，她的表情很绝望，“这么多，怎么找？”

“当然是一个个找。”

“一个个找？搞不好没找到就死了！”

萨菲罗斯发现2号的冷静原来是纸糊的，太容易打退堂鼓了，搞不好之前莱拉那些想当逃兵的行为，就是2号指使的。

“我能找到你，自然就能找到她，闭嘴，跟着我！”萨菲罗斯不想多解释，他没那个耐心。

“慢着！你能放火吗？烧了它！”2号指着他们刚刚出来的圆球。

“没必要，它的能量很微弱，我们不会再进入了。”不在无价值的事物上浪费精力，这是保持持续战斗能力的秘诀。

“莱拉现在的状况也许很糟糕，困住她的圆球的能量反应也可能很微弱。既然做好一个个找的打算，那干扰项少一个是一个。”2号很坚持，迎着萨菲罗斯的视线毫不退缩。

除了少了莱拉的热情，2号跟莱拉一样不怕他，不，不是不怕他，而是完全不信任他。

萨菲罗斯狠瞪了2号一眼，掌心冒出火焰飞向黑球，那黑球像是用石油做的一样，火焰一下子就漫延开来，覆盖住了整个球面，黑球开始飞快坍缩消失，熊熊火焰中有画面和声音传出来。

“萨菲，抱！”

这是莱拉的记忆，是她从魔晄液中醒来，获得萨菲罗斯拥抱的开心记忆。

“好了，抓紧时间。”

那记忆像是有刺一样，萨菲罗斯根本不敢多看，只是催着2号赶紧去下一个目标，时间有限，没时间耽于回忆。

2号也很配合不再多说什么，很快他们来到了第二个圆球，照旧是萨菲罗斯破开圆球，让2号爬进去。

“这是莱拉老家后面的山！”

此时正是春季，山上有片草地开满了各色的野花，2号开始奔跑寻找起来，“这是莱拉最喜欢的地方，说不定她在这里。”

“莱拉！”

后一步进来的萨菲罗斯就听见2号的尖叫，心下一紧，就发现2号匍匐在山崖边，抓住了一团黑色黏糊糊的东西，她浑然不觉，一脸紧张，还呼喊着萨菲罗斯，要他帮忙。

“莱拉，坚持住，萨菲罗斯，救命！”

萨菲罗斯以为2号脑袋秀逗了，他撕掉了那团黑色黏糊糊的东西，引起了2号的尖叫。

“萨菲罗斯，你干什么！”

“那是莱拉，是莱拉啊！”

2号的尖叫跟莱拉一样烦人，但萨菲罗斯对2号完全没有舍不得，他给了她两巴掌，让她清醒点，她瞳孔紧缩，看着那团黑色黏糊糊的东西仍然露出恐惧的表情。

萨菲罗斯评估了一下，选择撕开墙壁，将2号扔出去，然后他出去烧掉黑球。

2号就是个累赘，毫无疑问。

2号惊魂未定，熊熊烈火又燃烧起来，投射出新的记忆，看2号的表情，她也是第一次见。

“我爱你，春天！”

“哈哈哈！”

“啦啦啦！”

这是莱拉关于那片草地的快乐记忆，她在奔跑，打滚，编织花环，手串，快乐得像春天的百灵鸟。

“你没见过？”2号的话到底能信多少？在萨菲罗斯心里，2号的危险指数直线上升。

2号有些呆呆的，痴痴地看着，“自我诞生起，就没见她快乐过。”

胡说！在他身边莱拉明明就很快乐，比这还要快乐！

萨菲罗斯想催着2号赶紧起身赶紧走，继续下一个，但后面的声音让他动不了脚步。

“有点女孩样好不好？天天疯疯癫癫的，小心被送疯人院！”

“这裙子怎么这么短？膝盖都盖不住，以后不许穿！”

“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做什么去？好人家的女孩从不这样！”

萨菲罗斯转过身，看见熊熊大火中似乎在下雨，那雨那般大，却一点也灭不了火，是莱拉在哭，他伸出手很快又缩了回去，他看见有片黑暗擦干了天空，镜头开始摇晃起来，最终停在商店门口。

“老板，有带锁的笔记本吗？”

火焰消失了，画面也消失了。2号比萨菲罗斯先一步反应过来，“快走吧，我们很接近了。”

“把你知道的说出来。”2号一定知道什么，必须让她说出来。

“杰诺瓦，两千年前……”

“我不是让你说这个，是关于……”

萨菲罗斯打断了2号的话，2号又打断了萨菲罗斯的话，“我说的就是莱拉，杰诺瓦这种外星生物擅长读取人的记忆，它会读取人最黑暗的记忆，通过异化这些记忆摧毁人的自我，将人变成傀儡。”

“莱拉最黑暗的记忆，就与带锁笔记本中的一首写给春天的情诗有关。”2号神情很严肃，但拒绝说再多，只是反复强调，黑球会揭示真实的记忆，沿着这条记忆线就能找到莱拉。

虽然知道专注赶路不聊天比较有效率，但这种被安排被隐瞒的感觉，让萨菲罗斯更加不爽，他认清了一个现实，没有莱拉，2号在他身边活不过一秒。

下一颗圆球投放的画面是在看似明亮的教室里，镜头像是戴了墨镜，整个画面比较暗沉，有人偷看了莱拉的笔记并当众念了出来，莱拉试图抢回来，但失败了。

“那是写给春天的情诗！”

“哦，那春天是谁？哪个班的？”

“那是拟人，春天不是人！”

“不是人怎么又摸又抱又亲的，难道是畜生？”

萨菲罗斯发现2号的脸色很难看，眼里有怒火，之前他就有些在意2号的失控，于是干脆问了出来，“你究竟看见了什么？”

2号看了萨菲罗斯一眼，那一眼是让他觉得很不愉快的一眼，2号这么废，居然敢这么看他，是仗着莱拉的关系，以为他不敢动她吗？等找到莱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