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倾摆了摆手,“行了,别杵在那儿了,把信给吴永,让他给你送过去。”
钱明松高高兴兴地应下,急不可耐地就出门了。
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,林挽倾才慢慢弯起嘴角。姓钱好啊,以后钱氏布庄这条线可就好走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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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,小姐,布庄传来大少爷的消息。”梦秋人还未到,声已传来。
钱明薇闻言猛地站起身来,几步冲到门口,一把攥住梦秋的胳膊:“什么消息?我阿兄怎么了?”
梦秋被她攥得胳膊生疼,却顾不上喊痛,连忙把手里的信递过去:“钱掌柜刚收到的信,传信的是近段时间合作的供应商。掌柜的拆开一看,落款是大少爷的印,就赶紧让人送过来了!”
钱明薇一把抢过信,手指微颤着展开信纸。
信写得很简短,只说自己在朋友处养伤,伤势已无大碍,让家中勿念,待伤愈后再作计较。
信的末尾,他还特意叮嘱,替他遮掩行踪,对外只说他已平安回家。
“是阿兄的字。他还活着!”钱明薇的声音如释重负。
说着说着,她眼眶泛起了红,“阿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“送信的人呢?”她的目光陡然锋利起来,梦秋被她看得心头一紧,低下头道:“还在布庄里等着。”
“带他来见我。”
梦秋不敢耽搁,急忙去找人。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她便领着吴永折了回来。
“小姐,人带来了。”梦秋侧身让开,露出身后的吴永。
吴永不慌不忙地上前作了个揖,起身时,余光飞快地瞟了一眼端坐的钱明薇,只一瞬便重新垂下眼睑,规规矩矩地立在厅中。
来之前,神使大人特意交代过,让他多留意钱家大小姐。如今人就在面前,他自然要把她的神情举止统统记下,回去好有个交代。
钱明薇听到梦秋的话毫无反应,只是低头喝茶。屋内静的可怕,只余茶盏碰撞的声音。
梦秋站在门口,大气不敢出,只敢偷偷用余光觑着自家小姐的脸色。
好一会,她才缓缓开口道:“是我兄长让你送的信?”
吴永心中一凛,知道正题来了。他不慌不忙地又作了个揖,语气平稳道:“回小姐的话,托信之人只说他叫钱明松,让小的务必把这封信送到钱氏布庄掌柜手上。至于旁的,小人一概不知。”
“一概不知?”钱明薇把茶盏往桌上一搁,发出一声闷响。她什么都没追问,可屋里所有人分明感觉到温度冷了几分。
吴永后背微微发汗,但他仍然强撑着应答:“小人只是个跑腿的,听命办事,旁的不过问。”
钱明薇眸色一暗,眼神越发危险。
半晌,她才开口,语气漫不经心道:“送信之恩,我记下了。回去跟你家主子说一声,明天午时,海晏酒楼,钱明薇恭候大驾。”
说完,她朝梦秋抬了抬下巴,“带这位小哥下去吃碗茶,再包些谢礼给他带着,别让人家空手回去。”
梦秋应声主动引路:“这边请。”
出了院门,梦秋将一包点心和十锭银子塞进他手里道:“大哥慢走,替我们小姐向你家主子问好。”
等钱府的大门在他面前关上,吴永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这位钱家大小姐,看着温温柔柔的,却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啊。
吴永一路未停,进了土家村便直奔林挽倾跟前,将今日在钱府的见闻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遍。
末了,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神使大人,您要去吗?”
“素未谋面便敢邀约,这位钱小姐倒是有胆魄。”林挽倾勾唇一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她敢请,我为什么不敢去?”
吴永还是有些不放心:“要不要带几个人?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林挽倾看了他一眼,轻嗤一声道:“她还能在酒楼里把我吃了不成?”
“不过……”她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道:“你去问问钱明松,他若肯去最好。亲兄妹有什么话当面说开,省得钱小姐一门心思拿我当坏人。”
“他若不去,那也无妨,我替他带话。反正这个黑锅我不背。”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,吴永回来了,但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。
林挽倾稀罕地看着他:“怎么,他不去?”
“去。”吴永挠了挠头,欲言又止。
林挽倾眉头微挑:“那你纠结什么?”
吴永踌躇了一会,才道:“我就是操心另一桩事,您真打算让他来练兵?”
他在屋里走过来走过去,还时不时长叹一声:“瞧他那副细皮嫩肉的模样,哪像是会练兵的?别到时候还没把兵练出来,自己先累趴下了!”
林挽倾眉头一挑:”眼下能找到更好的吗?”
吴永被她一句话给噎住了,穷乡僻壤的地,能找到才怪!
林挽倾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刀,“是骡子是马,先拉出来溜溜。不像你,拉出来一溜,是头骡子!”
吴永彻底没话说了,讪讪道:“我跟他学还不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