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于道:“我走以后,大赤天就交给你了,你要……好好带领……用我教给你的东西,还有……决策时万万要权衡,不能一时冲动像我当年一样……酿成大祸。”
他又颤抖着手在自己眉心扣出来一个法印,将它转移到了呼伦沱额间,然后手便滑了下去。
这是大赤天秘法的最终传承,只有每代的首领才能获得,单于知道张逵的这一剑威力有多大,也知道自己没救了。
周围赤兵在单于中剑的那一刻便僵在了原地,这一瞬很多大将也纷纷捂脸落泪,而人兽则突然失去控制,对城门的进攻戛然而止。
信号中断的那一刻,整支军队的指挥链条断裂,前面还在攻城的正常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后方的人只看到主力军方向一片混乱。
四十一万人里,除了被有意灌输灵气灵血诱导成的人兽,绝大多数士兵是被强征来的各部平民,他们与皇城并没有私怨,也没有死战的理由。
攻打皇城这么多天他们连主将是谁都未必认识,等的就是一个可以跑的信号。
单于中剑就是那个信号。
有些戾气重的人兽闻到血腥味开始不受控制啃食自己人……
前线乱成一团放哨的王兵争相报信,萧泽天领的一万人士气大涨,一鼓作气轰破了那道由人兽组成的坚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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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报迟滞,史成明见人兽不听指挥正要发火,突然被什么人拍了一下肩膀,回头只看见一阵小风卷着沙尘拂过,这时他的另一只肩膀也被人拍了一下,还没等他再回头,小腿和手肘就已经传来剧痛。
随即他双腿不受控制一弯,被死死摁在了地上。
萧泽天冲一个方向喊道:“牵制住了,你们来押回去,我给张逵传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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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边的那一队王兵在队长的带领下,本来也是想着从背后偷袭直接擒住王将蔺,可奈何王将蔺身为文臣武功极好还有一身修为,即使被包围也能一个打十个,根本没法靠近。
本来是偷袭失败了,空中骤然现了一个虚空大门,然后便起了黑雾。
这黑雾太过诡异,纵使王将蔺再警觉,也还是无法定位对方的准确位置,只感觉有好几个黑影从眼前飞过,他甚至不确定从门里出来了几人。
更诡异的是那人影,明明可以光明正大打,非要飞来飞去在背后点他穴位,连对方长什么样他都没看真切全身经脉就被封了,一点力也使不上。
砰。
徐佳拿剑鞘从后面重重敲了上去,因为直击头部,王将蔺直接倒地。
她低头看了一会,有些担心,问李墨琛:“我不会把他敲死了吧。”
“敲死了好啊,算是帮萧泽天出了口气。”李墨琛道。
禁气在战场上待不了太久,也绝对不能让张逵发现她们上战场了,徐佳环视一圈,挑了个顺眼点的王兵,拽着他衣领极其严肃的叮嘱道:“人是你们自己制服的,你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俩和禁气,听清楚了么?”
“啊?”王兵一脸懵。
不等他问为什么,徐佳拉着李墨琛又钻进了禁气的虚空门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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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张逵看着单于一点点没了气息。
呼伦沱再也没管过周围的赤兵,一直抱着单于哭,手也一直死死摁在他的胸口上,还在试图阻止血流出来,全然不知自己的大片盔甲连带里面的衣服也被染成了红色。
怎么说呢,张逵莫名有点难受。
他不知道这种难受从何而来,分明自己对单于只有恨。
终于,呼伦沱抬起埋住的脸,泪水还在不断往外涌,即使这样也挡不住他的怒意:“张槐道!”
“你为什么要杀他?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下死手。”
张逵一愣,随即冷脸道:“你为什么知晓我的名字?”
“为什么?”呼伦沱冷笑:“因为单于从始至终都知道你张逵是谁。你猜为什么少了一万兵我们这边都没动静,是他不在意吗,不,是他没跟你计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