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又买了度敏要的绒花,剩下的钱全买了吃食,等着回去分给词薇和杏儿。
两人买完了东西,付过了钱,却见杏儿一文没花,只在边上看着,瞧她神情是想要的,可是又偏偏不买。
李乐文问道:“杏儿,你不买东西?”
杏儿这才发觉她们买完了东西,忙道:“我不买,姐姐,咱们回去吧。”
词薇打趣道:“怎么,莫不是舍不得花钱?你现在都是小姐身边的丫鬟了,以后除了月钱,能得赏赐的机会也多着呢,不用想着省。”
杏儿红着脸,还是摇了摇头,“我不买......我想留着钱给爹娘。”
李乐云和词薇面面相觑。
李乐云对原身过去的事情记得不大清楚,仅有的几件还记得的事情也是在牙婆那儿发生的,怎么到牙婆手里的一无所知。
她对杏儿家里的事情也不太了解,但此时听她说要把钱给她爹娘,李乐云恍惚间看到一对盘剥女儿的父母。
词薇是家生子,一家子人都在府里过活,她的钱一半给她娘,一半捏在自己手里,不过有时候她娘还会给她添些钱当作零花,词薇对杏儿想把钱攒下来全给爹娘的举动很是不解。
“就是给你爹娘,也得留一些给自己花呀。”词薇说道。
杏儿低着头,一言不发,词薇见她这样,便不再劝说。
李乐云则问道:“你爹娘会来找你?他们知道你在这儿?”
杏儿急忙说道:“他们知道,他们把我送牙婆那儿的时候,说了会来看我的。”说话间眼中隐现泪意。
李乐云不忍打击她,到底还是个孩子,对爹娘有憧憬期盼是正常的,便把话吞回了肚子里。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在想,进了府都有半年了,若是会来看早就来了吧。
而且杏儿把钱给了她爹娘,那赎身的钱怎么办?难不成杏儿要一辈子当丫鬟。
二人沉默下来,词薇赶紧牵了她们手:“走吧,还愣着干嘛。”
三人正往后门走去,瞧见一个头上裹着青布,身上穿着一件玄□□袍,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的姑子往院里走去。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丫鬟,头上戴着菊花簪,脸上抹了脂粉,看起来像是谁的大丫鬟。
词薇道:“是薛道婆啊,石姨娘又请她来了。”
李乐云和杏儿看向她,“薛道婆?”
词薇一边走一边说:“是啊,石姨娘身上不舒服的时候总会请她来,听说她的符水很是灵验,喝一碗就什么事都没有了。”
杏儿张大了嘴巴,李乐云却是不太相信,“怕是外人传来传去,才渐渐这么玄乎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词薇赞同地点了点头,毕竟关于薛道婆的事情她也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,没亲眼见过,她自然不大相信,“我还听说,这薛道婆有能叫人生子的秘方,所以石姨娘才总请她来。”
李乐云更不屑了,这生男生女哪是喝符水就能操控的,恐怕搞这个名头是为了赚钱罢了。
三人说说笑笑的回了漱玉院,李乐云让杏儿帮她把东西拿回去,将那朵绒花挑出来,送去了北堂屋。
“还真有啊。”度敏抬起头,接过那朵绒花,戴在了自己头上,对着李乐云和陈谨道,“好看吗?”
陈谨淡笑着点了点头,她一向话少,度敏也不在意,又看向李乐云,晃了晃头,插在发髻上的绒花跟着摇了摇,李乐云笑说:“好看。”
心里却不这样想,她见过词薇手中大小姐赏赐的绒花,一眼看过去和真的一样,货郎这里卖的绒花一看就是假的,用来做花瓣的绒线粗糙、颜色不自然,用来做骨架的铁丝简陋、生硬,但想想只要十文钱,便也能接受了。
度敏戴着绒花继续绣东西,李乐云脸上的笑容僵住,难不成她是忘了还没给自己钱?
站了一会儿,度敏才想起来这回事,对她道:“我这会儿在绣东西,绣完了回房里给你拿钱,你先忙你的去吧。”
李乐云听她这么说,也只好先回了西耳房,她第一次给度敏带东西,拿不准度敏是想占这十文钱的便宜,还是这会儿真没空闲。
进了屋,词薇正拿着鸭蛋粉扑脸,杏儿在一边瞧着。
虽然叫鸭蛋粉,可和鸭蛋其实没什么关系,只是用米粉、香料、滑石粉调制压成了鸭蛋的形状,词薇洗了脸,把粉拍在了脸上,瞬间白了一层,杏儿从来没用过这些东西,觉得跟变戏法似的,看得目不转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