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清楚最后一句时,乔知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这死装男竟然连她对栖月的称呼都要限制,她猛戳手机打字回复。
【您礼貌吗?】
几秒钟后,对方的回复弹了出来。
老板(冷脸死装版):【以后请不要叫她小月亮。】
乔知遥简直要笑吐了。
......
京洲集团。
周舒然打来电话:“砚洲,别忘了晚上回老宅吃饭。”
“知道了,下班后就过去。”沈砚洲回复道。
对面的周舒然还未挂断电话,停顿几秒后再次开口:“晚上你堂哥也会去老宅,你......记得注意一些。”
沈砚洲皱了皱眉头,没有多问,只是应了下来。
结束通话后,周舒然看向一旁正在喝茶的沈宗明:“知珩不是一向不来老宅这边吗?怎么今天说要过去,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沈宗明也很疑惑:“不清楚,上午妈打电话过来也没说原因吗?”
“妈只是说了知珩会来,让我们吃饭时多留点心,其余的妈也没多说什么,”周舒然悠悠叹了一口气:“不过别管是什么原因吧,知珩愿意来老宅就相当于给大家发出了信号,他心里的芥蒂消除不少,老爷子也能安下心来了,爷孙之间一直存在嫌隙总归不好。”
沈宗明揽过妻子的肩膀附和道:“是啊,自从发生那件事后,知珩就很少出门了,上午我听着妈说话的语气都激动了许多。”
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的沈砚洲心里也存在着同样的疑惑。
虽然沈如璋向来和沈家不对付,但沈砚洲却与堂哥沈知珩之间有很深的手足之情,两人自小一起在老宅长大,沈知珩对他如对待亲弟弟一般,在很多事情上都很照顾他。
沈知珩比他大六岁,如今已到了而立之年,自从闻夏出国之后,沈知珩便从家里搬了出去,自己一人独居在郊区,几乎没有出过自己的别墅,最多也就是在花园中四处转转,这几年间,每逢有有亲朋好友过去看他时,大都被他拒之门外,就连沈如璋夫妇也吃了不少闭门羹。
沈砚洲倒是去看过几次,但每次沈知珩只是和他简单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,之后就开始赶人了。
如今他沈知珩提出要去老宅参加家宴,不免让众人心生讶异,就连沈砚洲也不例外。
晚上吃饭时,饭桌上的气氛一如往常,但是仔细观察过去,就能发现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自然。
沈如璋和妻子不断地给坐在旁边的沈知珩夹菜,两人脸上皆是发自内心的欢心笑容,只不过那笑容里不难看出有几分小心翼翼夹杂在其中。
沈知珩的另一侧就是沈兆奎夫妇,老爷子不断打问沈知珩的近况,放在他后背的手止不住颤抖。
沈知珩倒是这桌上最平静的那位,在老爷子轻轻拍打他的背部之后,他主动将老爷子的手握在了手中,老爷子在最初的怔愣过后,眼中渐渐有一层泪水涌出,神情之间满是无言的激动,沈知珩则是十分平静,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,脸上带着跟一如既往的平和微笑,唇边扬起的弧度也很暖人。
家宴之后,沈兆奎微微有些醉,沈砚洲和沈宗明搀扶着他回到卧室休息。
看着老爷子睡下后,沈砚洲收到一条消息,他看过后便去到了三楼。
书房内,沈知珩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,身影清瘦如竹。
听到门口的响动他并未回头,仿佛预料到了来人是谁。
“砚洲,”沈知珩平静开口,视线仍然放在了窗外:“你还记得这棵树吗?”
沈砚洲走到沈知珩旁边站定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:“记得,爷爷说这是刚搬来的那年,他和奶奶合手种下的。”
“我记得他和老太太都很宝贝这棵树,”沈知珩微微笑了一下,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:“十岁那年,我爬上这棵树去捉知了,被老爷子捉到现行之后,还是你帮我解了围,我才没有被老爷子打。”
“爷爷很喜欢你,就算没有我,他也舍不得打你。”
“是啊,”沈知珩的语气仿若叹息:“老爷子那么喜欢我,所以肯定不能重蹈覆辙。”
沈砚洲不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:“什么?”
沉静几秒,沈知珩忽然抬头看向沈砚洲,脸上笑容和煦,但眼眸中满是凄惶不堪:“你和那位温小姐,我一定不会让你们重蹈我和闻夏的覆辙。”
沈砚洲感知到沈知珩想要做什么,开口阻止:“哥,你不用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,沈知珩缓缓收起了笑容:“沈家有我这样一个就够了,总得有人得到幸福不是吗?”
沈砚洲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,沈知珩抬手在他手背上轻拍两下,语气轻松道:“放心,我不会再做傻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