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,沈砚洲开口:“很浪漫是不是?”
温栖月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,十分赞同。
沈砚洲忍俊不禁,眼带笑意继续说道:“再过几个月就是夏天,到时候如果想来的话,我们还可以再过来,夏天银河会看得很清楚,也能看到天鹰座牛郎星、天琴座织女星和天鹅座天津四组成的夏季大三角,如果幸运的话,我们也许还能够看到英仙座流星雨。”
温栖月继续点头,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镜筒内的奇观,心底惊叹不已。
蓦地,视野中出现一片灰白的环形物体,调节镜筒之后,一弯薄到极致的银刀映入眼帘,边缘处布满了崎岖的锯齿和豁口,幽幽地散发着清冷温柔的辉光。
温栖月转头看向身边的沈砚洲,眼眸中亮晶晶的,含着藏不住的开心和惊喜:“月亮!我看到了月亮!你看,它真的很漂亮!”
看着她溢于言表的喜悦,沈砚洲也不自觉弯了弯唇,微微俯身靠近目镜。
温栖月感受到脸侧传来的温热感,下意识转头看去,但下一秒双唇擦过一片柔软后,她僵在了原地,脸瞬间转红。
沈砚洲直起身,盯着眼前浑身僵硬的女孩,缓缓开口:“我可以把这个当作无声的回复吗?”
“......”
我可以说我是真的不小心吗......
温栖月站在原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出,十几秒后她向后挪动几步,十分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你......你看吧。”
看着跟鸵鸟一样快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温栖月,沈砚洲没忍住抬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顶:“刚刚已经看到了。”
“在这片天空中有无数颗星星,但月亮却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沈砚洲顿了顿,继续开口:“我的小月亮也是。”
沈砚洲语气低缓轻柔,仿佛一阵微风拂过了温栖月的心头。
她慢慢瞪大了眼睛,抬头看向身前的人。
此时沈砚洲笑容惑人,一错不错地盯着温栖月,眼中的爱意汹涌,像一张温柔的大网将她拢在其中。
如同被这眼神烫到一般,温栖月迅速移开了眼睛:“我......我有点困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很不高明的借口,但沈砚洲没有拆穿,也没有继续索求回应,只是轻轻点头同意:“好。”
返程途中,车内依旧很安静,温栖月靠在副驾驶椅背上默默地合着眼。
不多时车缓缓降速直至停下,身上再次被覆上毯子,平稳的呼吸声近在咫尺,温栖月眼珠轻轻转动但始终没敢睁开眼。
看着佯装睡觉的人蝴蝶振翅般不断颤动的睫毛,沈砚洲发出一声轻笑:“这么困的吗?”
温栖月又想原地消失了,感受到对方气息撤离,车子继续稳步行驶,她才松了一口气。
眼前一片黑暗,但能感觉到打在眼皮上的灯影。
其实也不算是完全黑暗,刚刚在看台上的场景不断在眼前掠过。
冷白清峻的面容......
低沉和缓的声音......
眉眼之间漾出的浓烈爱意......
温栖月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,但这些场景像电影般不断重播,挥之不去。
回到棠樾之后,沈砚洲已经订好了晚饭。
两人住在一起这段时间以来,沈砚洲说到做到,除去阿姨日常来做午饭和晚饭外,每天的早饭或是遇到像今天这样的偶然情况,基本都是沈砚洲亲自下厨或在私厨提前预订好,饭后的收尾事宜也都由他包揽,从未让温栖月动过手。
洗漱完躺在床上,温栖月的心仍然静不下来,她抱着十一辗转反侧,十一再好的脾气也快被她折腾得没办法了,在又一次随着温栖月的动作从左侧翻到右侧后,十一终于忍不住了,从温栖月怀中挣出来,跳到床头鼓起小包子脸,塌下眼皮看向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的始作俑者。
十一来到家已经半年多的时间了,温栖月对它了如指掌,现在看到十一的小表情,自然知道它在想什么。
她起身冲十一不好意思地笑笑,将它抱到怀里:“我睡不着,对不起嘛。”
十一冷飕飕地看她一眼,小包子脸消下去一些,没再挣脱。
听到十一小小的呼噜声,温栖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,小心翼翼地放下十一,拿上水杯走出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