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过花店，觉得你会喜欢。”沈砚洲清润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。

温栖月怔了一瞬，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，擦过包装纸的边缘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“我......不能收。”温栖月握紧自己的外套下摆，不敢让自己的手向前半分。

“早上的表白仓促了些，”沈砚洲继续说道：“我没做过这种事，只是想着有花是不是会正式一些。”

说完，沈砚洲又从后座递过来一个纸袋：“昨天回来晚了，那些甜点都已经放凉了，这是刚刚出炉的，口感应该会比之前的好很多。”

鼻尖下是干净清浅的白玫瑰香气，温栖月感受着自己胸腔内那颗心脏的猛然跳动，脸上慢慢爬上酡红：“昨天的都还没吃完，太多了......”

“吃不完可以留下。”

“不能浪费食物。”温栖月轻皱了下眉头。

沈砚洲扬了扬眉毛：“那回去我陪你一起吃。”

温栖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，车厢内再度恢复静谧。

几秒钟后，沈砚洲看着始终不敢抬头，像鸵鸟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温栖月，无声地叹了口气，寻过她的手握在手中轻轻捏了捏。

“还是吓到你了对不对？”沈砚洲自嘲般摇了摇头：“我做这些没有逼迫你和我在一起的意思，只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你理解我的心意，我比你大5岁，今年24岁，此前没有过任何感情经历，也没有喜欢过任何人，之前说过那些话之后，你肯定也很疑惑我为什么会喜欢你。”

温栖月微凉的手触到沈砚洲掌心的温热，瑟缩一下，她下意识想抽出，但跟当时在归春山上一样，反而被牢牢握紧，听到他说出了自己思考一天也想不出答案的问题，温栖月慢慢抬起了头。

车厢内灯光昏暗，对向车辆打来的光透过玻璃不断闪过，忽明忽暗，两人视线相接，温栖月看到了沈砚洲嘴角漾开的笑容，神色温和但无比认真。

“原本我以为，所谓感情不过是一场模糊的幻觉，是一件像云一样虚无缥缈的事情，在那家宾馆外看到你之后，我发现这个想法渐渐有了动摇的迹象，那些我以为的幻觉慢慢变得具体起来，你聪明坚韧，百折不挠，经历过许多事情之后仍然能保持自我，你身上有着很多别人无法拥有的品质。”

沈砚洲稍稍收紧掌心，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，看向她眼底的目光沉静如深海，声音中也有着近乎郑重的温柔：“小月亮，我想说的是，我相信一见钟情也相信日久生情，我说喜欢你也绝不掺杂任何欺骗的成分，我认准了一个人，就一定会认认真真走下去，至于‘为什么是你’这道题，直到现在我还在解，并且愿意用接下来的时间去证明。”

温栖月现在只想捂住自己的心脏，不让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泄露出来一点，沈砚洲眼底的认真近乎到偏执，偏执到她有些害怕。

大脑高速运转，但却冒出缕缕烟雾，宣告运转失灵。

温栖月张了张口，愣愣地问道：“你这些话是在网上抄下来的吗？”

“......”沈砚洲眼底的偏执转化为震惊，之后又被抑制不住的笑容所替代，手在温栖月头上轻拍一下：“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搞笑的天赋？”

之后，沈砚洲牵起一直被自己紧握在掌心的那只手贴在自己的心脏上：“我可以发誓刚刚说的话都是出自内心的，我的心可以告诉你。”

感受到手掌底下细腻的西装面料和面料下的温热撞击，温栖月脸颊上的红迅速蔓延到耳尖，连忙缩回自己的手，再次垂下头。

沈砚洲抬手捻了捻面前仿佛要滴出血的耳垂，低声笑道：“所以小月亮，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？”

温栖月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。

“谢谢，”沈砚洲笑容扩大，绅士般地道谢：“那我们现在回家？”

小鸵鸟又点了点头。

沈砚洲启动车子，眼底的笑意迟迟散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