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栖月回来的这几天,每天都带着夏夏陪姐姐在店里做生意,包子铺位于一个规模较大的市场中,因为附近都是居民区,所以人流量很大,又是邻近过年,每家每户都在外出采买年货。
温云冉接手的是一家老店,经营多年,已经攒下了不少老客户,她开始经营之后,除卖包子以外,又增加了一些卤肉、凉菜之类的餐食,这些也为小店吸引来了不少新的回头客。
这几天在店里帮忙,温栖月看得出店面虽然不大,但是生意真的不错。
除此之外,这几天还有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每天同样也会来店里帮忙。
第一天在店里见到姚宇丰时,温栖月还以为她是来照顾姐姐生意的,后来看到他并没有买东西的打算,而是脱掉外套,系上围裙,很自然地跟温云冉一块忙了起来。
而且从姐姐脸上也看不到任何惊讶的表情,像是习以为常一样。
夏夏似乎也对这样的场景见惯不惯了,姚宇丰来时,夏夏很熟稔地喊他姚叔叔,态度热络。
店里人来人往,来光顾的客人络绎不绝,温栖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询问姐姐这其中的缘由,不过从姚宇丰熟练地帮客人打包东西收钱找零,迎来送往间,也能看出来他对店里很了解,休息间隙,温栖月还留意到了姐姐给他擦汗。
虽然对话不多,甚至连对视都很少,但姐姐和姚宇丰之间莫名有种无言的默契在流动,不像是朋友之间的态度,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、旁人无法介入的亲昵。
晚上回去后,温云冉主动开口解释。
原来在夏天因着帮温云冉代理离婚官司的过程中,姚宇丰与温云冉的接触逐渐增多,慢慢地,他就对她生出了不同寻常的情愫。
温云冉对姚宇丰的了解不算多,只知道他比她小上几岁,是个刚从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,意气风发。
因为离婚的事情,那段时间温云冉几乎每天都带着夏夏往律所跑,期间也偶然碰上过几次姚宇丰的父母来律所给他送饭,两人衣着考究,文质彬彬,看上去也不像是普通百姓。
温云冉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姑娘,姚宇丰眼中逐日增多的热烈与日渐靠近的身影让人无法忽视,在他向她表明心意后,温云冉将两人之间的差距一一摆出,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。
但她没想到姚宇丰是如此固执,被拒绝了也丝毫不气馁,在她接手包子铺后,几乎每天下班后都会跑来店里帮忙,不嫌苦也不嫌累,跟很多顾客都混得很熟。
两个多月以来,温云冉接连跟姚宇丰解释过很多次,说她对他没有感觉,而且两人之间差距太大,根本不合适,让他不要再来店里了,但是姚宇丰被拒绝多次也不生气,只是照常来店里,看店里生意忙,温云冉腾不开手时,他也会主动开口去接夏夏放学,夏夏倒是很喜欢这个叔叔。
听了姐姐讲的这些事,温栖月其实还是挺惊讶的,之前温云冉离婚的案子很多律师都不愿接手,只有姚宇丰听完全程,没有过多犹豫就接了下来,之后也不厌其烦地带着她们一次次跑手续,从那个时候起,温栖月就觉得姚宇丰是个很好很有责任心的人。
这几天看下来,姚宇丰一直在店里帮忙,跟夏夏相处得也很好,温栖月觉得他应该是个值得托付的人。
但这是姐姐与姚宇丰之间的事,温栖月也没办法多说什么,感情的事谁又能完全看清楚,顺其自然就好。
小年夜这天过了中午温云冉就将店关闭了,准备下午回去准备年夜饭。
刚到家时,便看到门口放着两个大箱子,温云冉俯身看去,发现上面贴着的快递单上的邮寄地址是京市。
“栖月,快来看,”看到这个地址,温云冉自然而然想到的是妹妹:“这是你买的吗?”
“来了。”温栖月正带着夏夏在卫生间洗手,听到温云冉的声音回答道,又看向夏夏,将毛巾从架子上拿下来递给她:“擦擦手。”
“你看这两箱东西都是从京市寄过来的。”
温栖月看了看箱子上的地址,心里大概有了猜想,她进屋拿出手机,果然看到周舒然给她留了言。
【栖月,阿姨给你和姐姐还有夏夏买了点东西寄了过去,记得查收。】
后面还跟着一个“发送爱心”的表情包。
看到温栖月脸上也露出疑惑的表情,温云冉大概也知道是谁送来的了。
“是不是沈家那边寄过来的?”
温栖月点点头。
“一会儿给那边的叔叔阿姨回个电话,别忘了感谢人家。”温云冉提醒道。
“嗯。”
周舒然寄来的两个大箱子里装了很多东西,一个箱子里装的是海鲜,另一个箱子是送给温云冉和夏夏的新年礼物,还贴心的给夏夏和温栖月包好了压岁钱一同放在了里面。
年夜饭摆上桌后,温栖月给周舒然打过去视频电话。
“栖月,新年快乐呀!”周舒然很快接通,脸上带着柔和开心的笑容:“吃年夜饭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