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果当学生时还喜欢睡懒觉,这两个月倒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。
她七点起床,会和欢欢去散步。
今早,程果换好衣服,脚步有些沉重。
奶奶见状问:“哪里不舒服吗?”
程果摇头说不是。
欢欢跑出院子不见她,又回到她身边拱她的脚。
程果微了个笑,说:“奶奶,我们出去了。”
奶奶说好。
程果每天的路线是固定的,不走大路,绕过人群,爬到山顶,再返回。
她虽然祈祷着不要太快见到沈翊柯,但那一路不时就会想起他。昨晚她看了会儿书,准备入睡时,沈翊柯真把他的简历发来了。
不曾见面的几年,她通过奶奶从各路邻居口中得知过沈翊柯的消息。他父母离婚后,他跟着母亲去了南方,高中也就转学了。大学毕业后又回到本市,在一家外企工作,工资可观,是他们这帮小孩中有出息的一个。
他的简历帮她填补了更多空白,上面有他的求学和工作经历,以及资产、证书、爱好情况,原来他们在没有交集的日子里,都在用力长大。
想起他最后那句“预知其他,日后见分晓”,她忍不住笑了。
可笑容没持续多久,程果一抬头看到跑没影的欢欢被人抱着回来了。
她呆在原地。
他怎么在这?是谁透露了她的行踪?!
沈翊柯腿长,几步就到她面前。
“早上好,程果。”
程果木然地回了句早,看了眼窝在他怀里的欢欢,问:“你怎么在这?”
沈翊柯坦然道:“散步啊。”
得有多大的缘分,这也能散到一起?
程果问:“你不上班吗?”
她记得今天是周五。
沈翊柯顺了顺欢欢的毛,笑说:“今天开始休假。”
程果提醒:“还一周过年呢。”
“嗯,一直休到过年。”
程果震惊:“这么猖狂,年后不休了?!”
沈翊柯无意拉仇恨,但是他说:“还有假。”
程果深吸口气,凑近他:“咱公司叫什么,还招人不。”
沈翊柯掏出手机,一本正经道:“人力应该还有人在,我打个电话,给你内推。”
眼看着他要拨号,程果立刻按下他的胳膊:“嗳……”
沈翊柯看她一眼,笑着收起手机,程果察觉被耍,翻了个白眼。
程果伸手要回欢欢,说:“我们还没散完步。”
沈翊柯没有松手的意思,欢欢也没跳来的动作,他嗯了声说:“走吧。”
程果说:“你是想把欢欢骗走吗?”
沈翊柯看着她说:“这不是主要目的。”
程果心里一咯噔,坏嘴,干嘛提这么似是而非的话!
果然,沈翊柯问:“你看了我发的简历了吗?”
程果一顿:“嗯,打眼一看,你简直是相亲界的天菜。”
“其实也有不好的地方,”沈翊柯诚实道,“但为了吸引你,我肯定多夸夸自己。”
程果停下脚步,转向他道:“沈翊柯,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?”
沈翊柯镇定问:“哪里奇怪?”
“就就……”程果可以写出二十多万的小说,此刻编排不出一句顺畅的话,她摊手,“就是你不懂吗?”
沈翊柯摇头:“不懂。”
她不知等了多久,才等到这个机会。
程果急得跺了下脚,说:“我们小时候可以说是光者屁股长大的,像亲人一样诶!”
沈翊柯一针见血:“没有亲人几年不联系的。”
哦,那你为什么不找我。
这般酸不拉唧的话,程果决定烂在肚子里。
沈翊柯沉默几秒,问:“这几年你一次也没想过我吗?”
程果脱口而道:“没有。”
沈翊柯微俯身,看着她的眼睛说:“我不信。”
“………”犹记得昨晚她说过同样的话。
程果不想说了,嗖嗖地往前走。
沈翊柯跟上她,服软道:“你没想就没想吧,别生气就行,快过年了开心点,我来自荐不是跟你添堵的。”
程果嘟囔了句话,沈翊柯问:“什么?”
程果对着他大声道:“你个傻蛋!”
“………”
沈翊柯一愣,承认:“嗯,我是傻蛋。”
程果瘪了瘪嘴,又忽然笑了,沈翊柯看她笑也笑起来,两人传染得欢欢也张开小嘴巴。
清晨的风温和地拂过。
下山时,沈翊柯问:“你今天打算做什么?”
伏在电脑前那么多天,程果现在只想日夜躺在床上。
她说:“追剧。”
沈翊柯问:“什么剧,我可以申请一起看吗,我在家也无所事事。”
程果说:“不可以,我要躺在床上看,你不合适。”
沈翊柯哦了声。
到了家门口,欢欢才回到程果怀里。
她说:“以后散步还是少碰到你,要是惯得欢欢不爱运动了,以后我还得抱着它负重前行。”
沈翊柯笑着摸下猫咪,说:“那以后你自己跑吧。”
欢欢喵了声。
程果忍俊不禁,抱着欢欢转身回家了。
“奶奶,”她在院子就喊,“我们回来啦!”
奶奶看见她说:“散完步高兴了。”
程果吐吐舌头:“原来也没不高兴。”
沈丛的婚期定在腊月二十七,正好情人节。
一大家人忙里忙外在做准备,因为沈翊柯家空置许久,适合摆放东西,这几天,他家人来人往,沈翊柯也不可避免地又被问起婚姻大事。
这天,几个姑婆姨婶在做花饽饽,手忙着,嘴也不能闲,一婶说:“小样结完婚,家里的小辈除了还在上学的就剩你单着了,没个打算吗?”
一姨附和:“是啊,你说男人事业重要,家庭也重要啊,你别把自己耽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