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长春无语，得得得，他闭嘴行了吧！

可顾大少爷闭目养神又没话找话：“如果你因为某些原因抛弃了只小狗，在……”他没能形容清楚温琼现在的情况，好像也没变好。季长春瞥了眼莫名其妙的他，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：“我为什么要抛弃它？”

顾暄禾冷冷道：“你就是抛弃了。”他睁开眼盯着季长春看了会又错开视线，长长的睫毛很好的掩饰住他的失落。“行吧，”这回换季长春闭眼了，这个和事老也太特么难做了吧！他家顾少到底是被妖精缠住了还是被附身了？！但他还是十分有耐心的回答：“那我在下一次见到它的时候，无论他或是自己情况的好坏，我都会再次抱起它。”他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。

冷却后的震动余味却勾得顾暄禾心痒，他没忍住又捞过来看：【从出生开始吗？只要不是他就好。】只要不是他就好，是谁都行。确切的说是如果没有那些病，一切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吧。

当人意识到曾经拥有过幸福时，它早已成为无法复现的过去式。

【Q:在明确知道结局的情况下，依然被迫重复选择的过程，才是真正的惩罚。①】

他指尖无意识滑动屏幕，刷新出一条新的信息，他问季长春的问题被抛了回来。一旁的季长春浑身摸了摸，又拿起沙发抱枕找着什么。

顾暄禾偏过身挡住他的视线：【不论自身情况与否，我都不会选择抛弃，这样都只是好久不见。】

不愧是两口子虽然是暂时分开版的，但两人十分有默契的再次说出同样的话：【Q：那你就是抛弃了呢？】

【Callum：也许他还乐意跟我回家。】他眸子转了转思考这样会不会太直白，却被季长春找东西的胳膊一撞指尖一撇点了发送，他怨恨的盯着季长春，却有期待温琼的答复。

“你看到我手机了吗？”季长春无视掉他怨妇般的目光。

顾暄禾不予理睬，走去吧台要了杯还独倾，无视老板这酒后劲大的提醒，接过调酒师递来的蓝黄色的酒水，并没等到所期待的信息但季长春已经搜寻完沙发无果后径直走来，他无奈删除聊天记录将手机丢到一旁听歌的老板怀中后抿了口酒。

老板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，她的视线在后来的季长春身上转了转，自以为明白了什么：“帅哥找手机？看看这部是不是你的，刚点酒时落这了。”末了还在季长春接过手机后向顾暄禾投了个我懂的眼神。

但顾少连着应付了十几个来要微信的，根本没余力抽空看她。

“亲爱的，我们一定前世有约，”穿酒红色不规则领口衬衫的男人指尖划过他胸口，“我看你总有种熟悉的感觉。”

顾暄禾捉住他乱动的手，抬眸扫过勾唇笑了下，那人脸瞬间就红了：“这种情况在心理学上这叫‘既视感’，大脑的错觉。”

男人脸上的暧昧僵了瞬，随即笑得更浪：“可我不想让他只是错觉呢。”说着就要往他身上凑，顾暄禾侧身避开，抬手再要了杯酒：“酒不错，慢用。”

转过身时恰好撞上季长春冲他挤眉弄眼：“可以啊，还是这么招蜂引蝶。”

我站在牡丹花下落地窗前收回视线转身就走，我本意是看到季长春发的意味不明的信息过来打发时间，其次这家味道确实不错而且是家清吧，我实在是心力憔悴，可现在这里的一切全都背道而驰，况且顾暄禾和季长春两道高挑矜贵的身影实在叫人难以忽视，可出租车并没看到我的无措，在我关上车门的瞬间他就一脚油门消失在这个是非之地。

但对面刚好有一辆混在车流里，我得过马路才行但要去十字路口就必定会经过酒吧门口，这和在顾暄禾眼皮子底下有什么区别？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，顾暄禾像是马上就要出来，这条街人流不少，我今天穿的又是黑色冲锋衣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……吧。

就在我决定混在人流里偷渡时，我飘到两只牵在一起的手，贫瘠枯林中遇见难得一见的甘霖，指节叩击水面，波纹荡碎了倒影。一圈又一圈，像是无声的诘问。为什么要躲？因为害怕在那双眼睛里，看见自己溃不成军的样子。水珠顺着掌纹滚落，每一滴都在沙地上烫出焦痕。

转身时，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“啪”一声——大约是最后一片枯叶，落进了将干未干的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