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述眉头微微蹙起，语气严肃：“什么意思，说清楚点！”

白衬衫：“丧尸的体内有种物质可以促进变异，这些普通人之后可能会变异成丧尸或者是超跃者。”

邱昀之：“所以你们的目标就是那些被咬之后成为了超跃者的人？”

白衬衫虚弱地点点头。

许述在脑海中整理着自己之前的推论，问：“那云种是怎么回事，变异不是云种导致的吗？”

白衬衫没想到对方掌握了这么多的信息量，甚至已经猜到了云种身上。

他心知瞒不过去，只好诚实交待：“云种只是种子，有的种子能直接发芽，而有的不行。那些不能直接发芽的则需要外力帮助，而丧尸就是那个外力。”

许述恍然：“所以你们用丧尸来强制让这些正常人二次变异？而通过丧尸的往往变异速度更快，方便你们快速筛选。”

许述又想到什么：“你们组织标识不是三螺旋吗？跟Aurelian公司又有什么关系！”

白衬衫一惊，他怎么知道自己有组织？

白衬衫仔细回想了相处的点点滴滴，唯一展露过标志的时候就是当时拿出手机发消息。

可当时这人离自己还有那么远一段距离…

他抬眼看了看许述，即使是这种狼狈情况下，眼里也是藏不住的算计。

白衬衫回道：“我们只是底层干活的，这种上层消息不是我们想知道就能知道的。”

许述知道对方一定是通过刚刚那句话猜到了什么，不过他既然敢说，就不怕敌人惦记。

他嗤笑一声问：“你们为什么会把目标定在学校？”

白衬衫：“因为组织里有个人联系不上了，就打算过去看一眼，没想到等我们过去时，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一个人影了。”

许述听到这，深深地打量了一下白衬衫。

白衬衫没发现许述的不对劲，他喘了喘，快要呼吸不过来似的：“本来是想上报组织，但是因为下达的任务还没有完成，就拖了拖，正好这附近有个学校，就想着在这里应该可以完成的，没想到...”

许述哼一声：“没想到栽了跟头？你们的任务就是刚刚说的找超跃者？找到超跃者之后呢，目的是什么？”

白衬衫动了下身体，试图给自己止血，不然这样下去他真要流血而死：“这我真不知道，我们只是单纯的完成上头的要求。”

许述从不相信这样无利不起早的人，他问道：“找到了超跃者对你们有什么好处？”

能这样对同胞的死活视而不见，甚至甘愿作为屠夫的砍刀对他人下狠手？

白衬衫一哽，有些支支吾吾地说：“就是会给生存物资，还能有什么好处？”

许述看着地上这艰难呼吸的人，突然转了个话题：“你们究竟是怎么控制丧尸的？！”

白衬衫哽的更厉害了，还不如上一个问题呢。

他嗯了半天没有嗯出个所以然。

许述上前两步，用力踩在对方的伤口上，下手狠厉但语气温柔：“这下可以说了吗？”

白衬衫疼的龇牙咧嘴：“说，说，说，我说。别踩了...”

他深呼吸一口，说：“那个手机可以连到组织里，但组织具体怎么操作我们并不清楚。我们只需要发送命令过去就行。”

许述：“没有延迟吗？”

白衬衫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
许述：“从你们发消息，到丧尸听到命令并执行，有多久？”

白衬衫一副你早点说人话不就好了的表情，说：“很快，一秒左右吧。”

许述反复想着这个一秒的时间，问：“这招你们用多久了？每次都能成功吗？”

白衬衫：“好像也没有，一般很偏的地方就没什么用，但我们也没有去过太偏的，都是听组织里其他人说的。”

许述仿佛想到什么，追问：“你们去的地方是不是高科技使用的还算多？”

这么一连串的问题，又没有人给他止血，白衬衫有些撑不住了，失血过多让他有些头脑昏沉，只好点头算是作为对许述的回答。

白衬衫有气无力地说：“该回答的我都回答了，该给我止血了吧？”

许述笑了起来，有些动人心魄，可吐出的话语却让人如坠冰窖：“你明明就还有一个问题没回答，一个问题回答的很含糊，怎么就叫该回答的都回答了？”

白衬衫一下警铃大作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许述：“没什么意思，只是现在这个社会法律崩塌，那我只好辛苦一点，暂时兼兼职，给这两个小朋友一些公平。”

白衬衫怒急攻心，说话都有力气了几分：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来审判我？！”

许述作为一个圆滑的社会人士，仿佛一点都不为对方挑衅的话语生气。

他只是默默地抽出手里的匕首，在对方脖子上比划着。

白衬衫汗如雨下：“那两个问题我回答，我老老实实回答还不行吗？”

许述遗憾地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从你那些回答我就知道，核心的信息你根本接触不到，问了也是白问。”

说完就要下狠手。

举起的手还没挥下，就被拦在了半空。

邱昀之搂住许述的腰，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，然后将许述像翻荷包蛋似的翻了个面，单手压住对方的脊背，同时告知身后的两名学生：“闭眼。”

然后用从许述手里夺过来的刀稳准狠地掷到白衬衫的大动脉上。

白衬衫“嗬嗬”了两声就再没了声息。

许述本想说些什么，却突然听见滴滴声传来。

那不急不缓的声音仿佛敲响的死亡丧钟，令众人不寒而栗。

许述怔愣一会，然后快速说道：“是云种，快走！我们位置暴露了！”